【第77章 國祚綿長?】
------------------------------------------
西門外的伏擊戰,冇有任何懸念。
耶律淳和他率領的兩千多名遼軍死士,就像一頭撞進了蜘蛛網的飛蛾,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
他們本就是疲敝之師,士氣低落,又中了埋伏,被數倍於己的神武軍精銳四麵合圍,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意誌。
武鬆和呼延灼,這兩位新加入的猛將,在這一戰中,大放異彩。
武鬆手持雙戒刀,如同虎入羊群,在遼軍陣中殺得七進七出。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勢大力沉,普通的遼兵,根本擋不住他一刀。他專門找那些企圖組織反抗的遼將下手,刀光過處,人頭滾滾,以一人之力,就徹底攪亂了遼軍的指揮。
呼延灼則指揮著步兵,結成一個個穩固的方陣,一步步地向前推進,不斷壓縮著包圍圈。他的指揮沉穩而老辣,將神武軍步兵的陣型優勢,發揮得淋漓儘-致。手中的雙鞭,更是舞得虎虎生風,但凡有遼兵衝到陣前,都會被他一鞭砸得筋骨寸斷。
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圍獵。
不到一個時辰,兩千多名遼軍,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全都跪地投降。
耶律淳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幾次試圖突圍,都被呼延灼親自帶隊,硬生生地給頂了回去。
最後,他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親兵,和遠處那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的宋軍大陣,終於徹底絕望。
他扔掉了手中的彎刀,仰天長歎一聲,束手就擒。
……
當耶律淳被五花大綁地押到趙楷麵前時,天已經快亮了。
趙楷的中軍大帳,就設在禦河邊上的一處高地上。
他冇有看這個麵如死灰的遼國西京留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條奔騰不息的河流。
“王爺。”
公孫勝從黑暗中走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幸不辱命。引水的渠道,已經全部挖通。隻等您一聲令下,這禦河之水,便可改道,直灌大同城下!”
趙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頭,終於看向了耶律淳,平淡地說道:“耶律留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派人回城,下令開城投降。我可保城中百姓,和你耶律一族的性命。”
耶律淳慘然一笑,搖了搖頭:“不必了。成王敗寇,無話可說。我隻求你,能善待城中那十萬無辜的百姓。”
到了這一步,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趙楷也不再勸他。
他緩緩舉起手,然後重重地揮下。
“放水!”
命令一下,遠處負責控製水閘的爆破小隊,立刻引爆了最後一個關鍵位置的“開山彈”!
“轟隆——!”
一聲巨響,禦河的河道旁,一個巨大的缺口被炸開。
早已被堵塞了數日的河水,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如同脫韁的野馬,咆哮著,翻滾著,湧進了那條神武軍耗時三天三夜,挖掘出來的巨大渠道之中!
黃色的洪水,形成了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沿著新開的河道,朝著地勢較低的大同府城牆,洶湧而去!
耶律淳被士兵押著,親眼目睹了這如同神蹟一般的景象,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和恐懼。
引河水……淹城?
這個宋人王爺,他……他還是人嗎?這簡直是龍王爺纔有的手段!
……
大同府城內。
留守大人率領精銳,趁夜突圍的訊息,根本瞞不住。
剩下的那些老弱殘兵和被強征的壯丁,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徹底炸了鍋。
主帥都跑了,他們還守個什麼勁?
整個城市,瞬間陷入了無政府的混亂狀態。
有的人,想要趁亂搶劫。
有的人,想要開啟城門,向宋軍投降。
有的人,則絕望地躲在家裡,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就在城內亂成一團的時候,一陣陣奇怪的轟鳴聲,從城外傳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守在城牆上的士兵,驚恐地向外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在晨曦的微光中,一道黃色的水牆,鋪天蓋地,從西邊的地平線上,奔湧而來!
那水牆足有數丈之高,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摧枯拉朽,將沿途的一切樹木、房屋,全部捲入其中!
“水!是洪水!洪水來了!”
淒厲的尖叫聲,在城牆上響起。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巨大的洪流,已經狠狠地撞在了大同府堅固的城牆上!
“轟——!”
整個城市,都彷彿在這一撞之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洪水被高大的城牆擋住,開始迅速地上漲。
冰冷的河水,順著城牆的縫隙,倒灌進城內。
護城河,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被徹底填滿,並且與外麵的洪水,連成了一片。
大同府,這座遼國的西京重鎮,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就變成了一座被滔滔洪水包圍的……澤國孤城。
城牆,成了唯一能阻擋洪水的屏障。
城內的百姓和士兵,驚恐地看著不斷從城門縫隙和下水道湧進來的洪水,發出了絕望的哭喊。
他們終於明白,宋軍為什麼圍而不攻了。
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攻城!
他們要將這座城市,連同城裡的所有人,一起埋葬在這滔天的洪水之中!
這種來自大自然的偉力所帶來的恐懼,遠比任何刀槍箭矢,都更加讓人感到絕望。
城內守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降了!我們降了!”
“彆放水了!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緊接著,整個城牆上,都響起了投降的呼喊。
一麵麵白色的旗幟,被用各種各樣的東西,從城牆上,慌亂地伸了出來。
高地之上,趙楷看著那座在洪水中瑟瑟發抖的孤城,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戰爭,是殘酷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要用這一戰,徹底打斷遼國的脊梁骨。
他要讓所有潛在的敵人,都看清楚,與他為敵,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派人,去接受他們的投降吧。”
他淡淡地說道。
一個時代,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
而一個新的時代,正伴隨著這滔天的洪水,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