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讓你非王道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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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門洞內,變故隻在瞬息之間。
前一刻還沉浸在“同胞”歸來的悲喜交加情緒中的遼國守軍,下一刻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些前來迎接的遼軍將領和士兵,臉上還帶著關切和慰問的表情,胸口和脖子就已經被冰冷的刀鋒貫穿。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剛剛還在和他們稱兄道弟、訴說戰場慘狀的“袍澤”,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敵……敵襲!他們是宋軍!”
一個反應快的遼軍百夫長,在被一刀砍倒之前,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殺!”
魯智深一擊得手,根本不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他那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禪杖,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門洞裡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擋在他麵前的遼兵,無論是誰,都走不過一個回合,巨大的禪杖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骨骼碎裂聲和慘叫聲連成一片。
與此同時,朱武指揮著神武軍的士兵,迅速控製了城門。
一部分士兵衝上城樓,砍斷吊索,將千斤閘死死卡住,防止城門被再次關上。
另一部分士兵則以城門為中心,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將試圖反撲的遼軍死死擋在外麵。
城樓上,耶律德光親眼目睹了這地獄般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不是自己人嗎?他們不是打了敗仗回來的兄弟嗎?
“將軍!快!組織人手!把城門奪回來!”身邊的副將麵如死灰,拚命地搖晃著他。
“奪……奪回來?”耶律德光如夢初醒,他看著城下,那支剛剛還顯得疲憊不堪的“敗軍”,此刻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他們陣型嚴整,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哪裡有半分敗軍的樣子?
那分明是一支百戰精銳!
尤其是那個帶頭的“魯提轄”,勇猛得簡直不像人類!
“中計了……我們中計了!”耶律德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城門一失,朔州,等於已經丟了。
“轟!轟隆!”
就在這時,幾聲劇烈的爆炸聲,從城內不同的方向傳來。
耶律德光驚恐地望去,隻見城內的武庫、糧倉、兵營等幾個重要地點,同時升起了滾滾濃煙!
是公孫勝的爆破小隊!
他們在進城之後,根本冇有停留,而是按照預定計劃,在魯智深等人奪取城門的同時,直撲城內各處要害!
這一連串的爆炸,徹底摧毀了朔州城內遼軍的指揮係統和抵抗意誌。
武庫被炸,他們拿不到備用兵器。
糧倉被炸,他們斷了後路。
兵營被炸,他們甚至無法集結起有效的隊伍。
整個朔州城,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
“投降不殺!”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朱武指揮著士兵,用遼語大聲呼喊著。
巨大的心理衝擊,加上指揮係統的癱瘓,讓殘餘的遼軍士兵徹底失去了鬥誌。
他們看著那些如同天神下凡,已經完全控製了局勢的宋軍,又看了看身邊燃起的大火和混亂的人群,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鐺啷啷……”
第一個遼兵扔掉了手中的彎刀,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越來越多的遼兵扔下武器,選擇了投降。
城樓上,耶律德光看著大勢已去,麵如死灰。
他知道,抵抗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他慢慢地拔出腰間的彎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作為朔州的守將,城池在他手中丟失,他無顏再苟活於世。
然而,他剛把刀橫在脖子上,還冇來得及用力,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想死?冇那麼容易!”
魯智深不知何時已經衝上了城樓,他一把奪下耶律德光的彎刀,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王爺說了,要活的!”
不到一個時辰。
一場攻城戰,就以這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結束了。
神武軍以傷亡不足百人的微小代價,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這座堅固的城池。
當趙楷率領著三千神武衛,從容不迫地進入朔州城時,迎接他的,是已經完全被控製的城市,和跪了一地的數千名遼軍降卒。
“王爺,幸不辱命!”
魯智深和朱武前來複命,兩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用計謀輕鬆取勝的感覺,遠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讓人感到暢快。
“乾得漂亮!”趙楷滿意地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全軍進城休整!但不得擾民,違令者,斬!”
“另外,”他看向朱武,“朔州已下,雲州那邊,怎麼辦?”
朱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王爺放心。朔州和雲州唇齒相依,守將耶律成龍與這耶律德光,更是表兄弟。我們隻需故技重施,隻是這一次,我們不需要再冒充敗軍了。”
“哦?”趙楷來了興趣,“那冒充什麼?”
朱武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以冒充……求援的信使!”
他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派人快馬加鞭趕往雲州,謊稱朔州遭到了宋軍主力猛攻,危在旦夕,請雲州守將耶律成龍火速發兵救援。
為了讓對方相信,可以帶上耶律德光的親筆“求援信”和帥印。
耶律成龍與耶律德光關係莫逆,又自恃雲州城池堅固,接到求援信後,有極大的可能會派兵出城。
隻要他的主力一出城,神武軍便可以在半路上設下埋伏,將其一舉殲滅!
屆時,雲州城內兵力空虛,再派一支奇兵,趁夜賺開城門,雲州便可唾手而得!
聽完朱武的計策,趙楷和在場的所有將領,都忍不住撫掌讚歎。
“好!好一個‘圍點打援’,‘聲東擊西’!”趙楷大笑道,“朱武,你這個‘神機軍師’,真是名不虛傳!”
他當即拍板:“就按你說的辦!”
他指著剛剛被魯智深從城樓上拎下來的,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耶律德光,冷冷一笑。
“筆墨伺候!我要請這位耶律將軍,親手給他的好兄弟,寫一封情真意切的……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