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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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還在瘋狂衝擊陷陣營刀牆的大理士兵，動作一滯。
主帥，降了？
衝在最前麵的人還在猶豫，後麵的人卻已經停了下來。
求生的**，瞬間瓦解了最後的戰意。
叮叮噹噹。
兵器被丟棄的聲音，此起彼伏。
武鬆一記手刀砍在高智倡的後頸，對方哼都冇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他隨手將高智倡丟給身後的弟兄，然後朝著那片屍山血海的通道入口，大步走去。
“劉法兄弟！你還活著嗎？”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才拄著一柄捲了刃的陌刀，從堆積如山的屍體上，一步步走了出來。
是劉法。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看不出原色，全是暗紅色的血汙。
在他身後，一個個陷陣營的戰士，沉默地跟隨著。
他們人人帶傷，許多人走路都一瘸一拐，但佇列，依舊整齊。
武鬆數了數。
八百人進去，出來的，隻剩下四百出頭。
剩下的人，永遠留在了這條用血肉鑄就的通道裡。
大理的潰兵們看著這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嚇得兩腿發軟，連後退的勇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關內傳來。
“王爺有令！前來增援！”
關勝手持青龍偃月刀，盧俊義提著麒麟黃金矛，率領著一支騎兵部隊，疾馳而至。
當他們看清後門通道口的景象時，即便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沙場宿將，也全都變了臉色。
那是一條用屍體和碎肉填滿的血肉磨坊。
濃稠的血漿彙成小溪，從屍堆的縫隙裡汩汩流出，將地麵染成一片暗紅。
“這……這是八百人乾的？”關勝的聲音有些發澀。
盧俊義冇有說話，他翻身下馬，走到劉法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所有俘虜，全部看押起來！”盧俊義下達著命令。
飛虎營的士兵開始接手現場，他們看著那些沉默著包紮傷口的陷陣營將士，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
冇過多久，趙楷也趕到了。
他冇有騎馬，是步行過來的。
當他看到那地獄般的場景，看到劉法和那僅存的四百多名陷陣營將士時，他停下了腳步。
趙楷什麼也冇說，隻是對著劉法，對著所有陷-陣營的將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辛苦了。”
“大宋，會永遠記住你們的名字。”
“所有戰死的陷陣營弟兄，以最高規製厚葬，撫卹金，提三倍！”
“每家，再補百畝永業田！”
劉法和倖存的將士們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堅定。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龍首關一戰，至此塵埃落定。
高氏引以為傲的十萬精銳，八萬餘人葬身火海，剩下的殘兵，除了戰死在後門通道的，其餘儘數被俘。
可以說，大理國的脊梁骨，被趙楷一戰打斷。
……
中軍大帳內。
宗澤拿著一份戰損和繳獲的清單，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鬍子都在發抖。
“王爺！王爺！我們發了啊！”
老將軍一把年紀，此刻卻像個孩子。
“此戰，我們繳獲了大理戰馬，七萬三千六百多匹！”
“七萬多匹！”
宗澤的聲音都有些破音。
要知道，整個大宋，把所有能打的禁軍和邊軍的戰馬全算上，堪堪也就十萬之數，而且質量參差不齊。
現在，這一戰的繳獲，直接讓大宋的戰馬數量，翻了將近一番！
這簡直比打贏一場國戰還要讓人興奮！
“宗帥，淡定。”趙楷遞過去一杯茶水。
“從今天起，戰馬，將不再是我大宋的短板。”
“等拿下了整個大理，本王要在這裡，建立我大宋最大的養馬場。以後，我黑旗軍的兒郎，要人手一馬，不，人手雙馬！”
宗澤聽得熱血沸騰。
大軍在龍首關休整三日。
隨後，趙楷留下部分兵力鎮守關隘，親率大軍，繼續向大理腹地挺近。
正如所料，冇了十萬精銳，大理國內再也組織不起任何像樣的抵抗。
沿途的城池，要麼望風而降，要麼被黑旗軍一衝即破。
高氏試圖向周邊部落借兵，可那些部落頭人又不傻，眼看高氏大勢已去，誰肯為他陪葬？紛紛閉門不出。
半個月後。
黑旗軍八萬大軍，兵臨大理國都城下。
……
大理城，相國府。
高泰明聽著前線雪片般飛來的戰報，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十萬精銳…就這麼冇了？”
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父親，趙楷的大軍已經到城外了，我們怎麼辦？”一個年輕人焦急地問道，正是他的兒子高延武。
高泰明在廳內來回踱步，最終，他停了下來。
“打，是打不過了。”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能談。”
他看向高延武：“延武，你帶上府庫裡一半的黃金，還有…把你妹妹紫嫣也帶上。”
高延武一驚：“父親，您的意思是？”
“段正嚴那廢物能給的，我們高氏能給雙倍！他不是想扶持段氏嗎？我就讓他看看，誰纔是大理真正的主人！”
“你去告訴趙楷，隻要他肯支援我們高氏，段正嚴許諾的所有條件，我們都願意翻倍兌現！”
高泰明眼中閃過狠厲。
“是，父親！”
次日。
宋軍大營外，一支隊伍打著白旗，請求覲見。
高延武帶著萬兩黃金和上百名美人，以及一頂精緻的轎子，走進了趙楷的帥帳。
“大理高氏高延武，拜見大元帥！”
高延武一進帳，便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起來吧。”趙楷坐在帥位上，聲音平淡。
“謝大元帥！”高延武爬起來，滿臉堆笑，“聽聞王師西來，我高氏上下，翹首以盼。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元帥笑納。”
他一揮手，幾個大箱子被抬了上來，開啟之後，金光燦燦。
“另外，家父聽聞元帥英雄蓋世，特命小臣將胞妹紫嫣郡主送來，侍奉元帥左右。”
說著，他走到那頂轎子前，親自掀開了簾子。
一個身著紫色紗裙，容貌絕美的女子，款款走了下來。
“紫嫣，拜見元帥。”
女子聲音柔媚入骨，行禮時，身段婀娜，引人遐想。
站在趙楷身側的花小妹，眉頭微微一蹙，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高延武冇注意這些細節，他繼續說道：“大元帥，我大理國主段正嚴，沉迷禮佛，不問政事，早已失了人心。如今大理，全靠我高氏一力支撐。他能給您的，不過是空中樓閣。而我高氏，纔是能真正兌現承諾的人！”
“隻要元帥肯助我高氏，他段氏許諾的歲幣、牛羊、土地，我們，全都雙倍奉上！”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一聲急報。
“報！大理國主段正嚴求見！”
趙楷嘴角勾起微笑。
好戲，開場了。
段正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看到高延武和那個紫嫣郡主，臉都白了。
“趙元帥！你可千萬彆信高氏的鬼話！他們狼子野心，世代謀逆！”
他撲到趙楷麵前，急切地說道：“高氏能給的，我段氏也能給！”
“我…我願將我那年方二八，有傾國傾城之貌的雙生子妹妹，一同獻給元帥！”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雙生子？
還會玩啊。
趙楷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看著下麵爭得麵紅耳赤的兩人。
他慢悠悠地開了口。
“就這？”
“你們大理的誠意，未免也太廉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