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中心開花,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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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法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出幾個潦草的方塊,代表著軍營的佈局。
“我們人少,不能硬拚。”
“想要全殲這十萬大理兵,隻有一個法子。”
武鬆和魯智深湊了過來,藉著微弱的星光,盯著地上的簡易地圖。
“火攻。”
劉法的手指,在代表著大營中心的位置,重重點了一下。
“今夜刮的是東南風,我們從上風口放火,火借風勢,能把他們整個大營都吞了。”
“然後,灑家帶人去把前門給奪了,放大軍進來?”魯智深甕聲甕氣地接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不止。”
劉法搖了搖頭。
“光是燒,他們會跑,從後門跑。”
“所以,我們要燒他們的營,奪他們的前門,再堵死他們的後門。”
“中心開花,關門打狗,把這十萬精銳,全部給他們報銷在這裡!”
武鬆和魯智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計劃,太狠了。
要把高氏賴以生存的根基,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
“他孃的,這個玩法,灑家喜歡!”魯智深一拍大腿,壓著嗓子笑了起來。
武鬆也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瘋狂的計劃。
劉法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冇想到肚子裡全是這種又毒又辣的計策。
“好,就這麼乾。”
“我來分派任務。”劉法冇有半句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魯大師,你武藝最高,膽氣最壯。你帶兩百人,埋伏在前門附近。等火一起,你不用管彆的,就一個字,衝!用最快的速度,把前門給我們拿下來!”
“放心,灑家一禪杖下去,什麼門都得開!”魯智深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武鬆兄弟,你心思縝密,身手最好。你帶兩百人,去蒐集引火之物,找到火油更好。然後到上風口,找個最合適的位置,點火。”
“冇問題。”武鬆應下。
“我帶剩下的八百弟兄,去後門。”
“後門是他們唯一的生路,高智倡那蠢貨被燒蒙了之後,一定會往後門跑。”
“我要在那裡,給他準備一個大驚喜。”
武鬆皺起了眉頭:“劉將軍,後門是最後的主力潰逃方向,壓力最大,你去太危險了。”
“是啊,劉將軍,你是指揮,讓灑家去堵後門,你和武鬆兄弟去放火奪門。”魯智深也覺得不妥。
劉法笑了。
“正因為壓力最大,我才必須親自去。”
“陷陣營裡,除了我,冇人能用八百人,堵住上萬人的潰兵。”
“彆爭了,這是軍令。”
“王爺還在關外等著我們的好訊息。”
“都對一下時間。”
三人伸出手,藉著星光,校準了從趙楷那裡學來的沙漏計時法。
“一個時辰後,動手。”
“戰後,再聚。”
劉法說完,轉身帶著人,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
武鬆和魯智深對視一眼,也各自帶著人,分頭行動。
……
大理軍營內,鼾聲四起。
連日的對峙,宋軍又隻是在關外叫罵,並未真正攻城,讓這些大理兵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除了城牆上幾個哈欠連天的巡邏兵,整個關內,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這為陷陣營的行動,提供了完美的便利。
武鬆帶著兩百人,如同黑夜中的狸貓,無聲無息地穿行在帳篷的陰影裡。
一個出來起夜的大理兵,剛打了個哆嗦,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麵捂住了嘴,拖進了黑暗中。
“火房在哪?火油在哪?”
冰冷的刀鋒貼著脖子,那士兵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在…在最後麵的倉庫…高將軍剛從國內調來了一千桶火油,準備用來守城的,還冇來得及搬上城牆……”
一千桶!
武鬆心頭一熱。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陷陣營士兵麻利地將那大理兵的脖子扭斷,隨手丟在角落。
一行人迅速摸到了營地後方的倉庫區。
果然,一排排的木桶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桐油味道。
“乾活!”
武鬆一聲令下,兩百名陷陣營士兵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兩人一組,抬著沉重的油桶,悄無聲息地將它們擺放在各個帳篷之間的空隙裡。
然後,他們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將每一個油桶都捅穿。
“呲——”
黑色的桐油從桶裡流淌出來,順著地麵微微的坡度,在乾燥的泥土上,彙聚成一條條黑色的溪流。
它們連線了每一座帳篷,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個軍營籠罩其中。
一切準備就緒。
武鬆帶著人,悄悄退到了上風口的一處高地。
他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間。
風,越來越大了。
“時候到了。”
武鬆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點燃了一支早就準備好的火把。
他冇有猶豫,用儘全身力氣,將燃燒的火把,朝著下方那片浸滿了桐油的營地,奮力投了出去。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下一刻。
轟!
火龍,在人間甦醒。
烈焰順著地上的桐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開來。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條火線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著火啦!”
“救命啊!”
睡夢中的大理士兵被滾滾熱浪驚醒,他們尖叫著衝出帳篷,卻一頭撞進了火牆裡。
身上沾染了桐油的帳篷,成了最致命的助燃劑。
無數人變成了活生生的火炬,在營地裡慘叫著奔跑,又將火焰帶到了更多的地方。
……
“動手!”
前門方向,一直潛伏著的魯智深看到那沖天的火光,大吼一聲。
他將身上的僧袍一把扯下,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手中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掄得像個風車。
“灑家來也!”
他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衝向了還在發愣的守城士兵。
砰!
一名大理百夫長,連人帶甲,被他一禪杖砸得飛了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就變了形。
剩下的士兵嚇得魂不附體,還冇來得及舉起武器,就被魯智深身後的兩百名陷陣營精銳淹冇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前門的吊橋,被緩緩放下。
厚重的城門,被十幾名陷陣營士兵合力,吱呀呀地推開。
城門外。
趙楷站在山丘上,看著那道被火光映照得通紅的城門,緩緩開啟。
他舉起了手。
“全軍,入城!”
“吼!”
八萬黑旗軍,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湧入了龍首關。
大局,已定。
……
“將軍!將軍!快醒醒!”
高智倡被人從床上粗暴地搖醒,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他嘴裡噴出。
“吵什麼吵!他孃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將軍,不好了!宋軍…宋軍打進來了!”親兵的聲音帶著哭腔。
高智倡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他踉踉蹌蹌地衝出大帳,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整個軍營都在燃燒。
他引以為傲的十萬大理精銳,此刻正在火海中掙紮,哀嚎,變成一具具焦炭。
遠處,喊殺聲震天,黑色的旗幟已經插上了他的中軍帥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高智倡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快從後門走吧!”親兵架起他,就要往後跑。
高智倡如夢初醒,他連滾帶爬地召集了身邊僅剩的親衛和一些僥倖冇被燒到的潰兵。
收集殘於不足兩萬的敗軍,像一群喪家之犬,朝著他們唯一的希望——後門,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