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底下最好的買賣】
------------------------------------------
“王爺！大捷！”
甲士的聲音洪亮，帶著風塵仆仆的嘶啞，還有壓抑不住的狂喜。
“宗帥兵分兩路，已於五日前，全殲淮西王慶所部！”
“田虎主力，亦於三日前，在河北威勝州城下被我軍擊潰！”
“王慶、田虎二賊，皆被生擒！”
甲士一口氣吼完，雙手高高舉起兩麵令旗。
從出兵到捷報傳來，前後加起來，不到兩週。
趙楷接過令旗，看了一眼。
“知道了。”
他的反應平淡到讓甲士都有些發懵。
這可是平定了兩大寇，收複了十幾個州府的潑天大功。
王爺您就這反應？
趙楷當然清楚這功勞有多大。
隻是這個結果，他早就寫在了劇本裡。
他看向一旁已經徹底呆住的段正嚴。
“段王爺，你現在覺得，本王的兵，如何？”
段正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發乾。
如何？
簡直不是人！
王慶、田虎，這兩人盤踞的地盤和兵力，比方臘隻強不弱。
他大理國要是對上其中任何一個，都得是傾國之力，打上一年半載，還勝負難料。
結果趙楷的部下，分兵兩路，兩週時間，直接把兩家都給平推了？
這是什麼恐怖的戰鬥力？
他原先還隻是想借趙楷的刀，殺高氏這隻雞。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想借的，哪裡是刀。
分明是一座能壓塌一切的泰山。
“王爺天兵，神威無敵！”
段正嚴這次是發自肺腑，他再次躬身，姿態比剛纔還要低。
“孤，心悅誠服！”
趙楷將令旗隨手丟在桌上。
“本王問你，若我大宋兵馬，要拿下你大理全境，需要多久？”
段正嚴一愣，這個問題太過尖銳，他不敢亂答。
他思索了片刻，小心回答：“大理境內，山高路險，易守難攻。即便王爺天兵，恐…恐怕也需月餘。”
趙楷伸出一根手指。
“七天。”
他語氣平淡。
“七天之內，本王的大軍，就能插在蒼山洱海之畔。”
段正嚴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七天？
這怎麼可能！
可看著趙楷那張年輕的臉，看著桌上那兩麵還帶著血腥味的捷報令旗。
他把所有的質疑，都嚥了回去。
“王爺…說七日，那便…便是七日。”
“很好。”
趙楷站起身。
“大軍連日征戰，需要休整。”
“三天後，本王親率大軍，隨你南下。”
“你且下去準備吧。”
段正嚴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書房。
他一走，一直憋著冇說話的盧鄞，終於忍不住了。
“王爺，這…這兵進大理，乃是國戰啊！”
“不經朝廷允準，擅自出兵，恐怕…恐怕會引來朝堂非議。”
趙楷嗤笑一聲。
“非議？”
“本王還在乎這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盧知府，本王問你，若將此事上奏汴梁，結果會如何？”
盧鄞想了想，額頭冒出冷汗。
“朝中諸公，必會爭論不休，再由樞密院、三省會商…冇三個月，不會有結果。”
“三個月？”趙楷搖了搖頭，“三個月後，他們會給本王一個回覆：大理乃化外之地，不值得我大宋興師動眾，駁回。”
盧鄞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王爺說的，就是事實。
那幫廟堂上的大老爺們，早就冇了開疆拓土的心氣，守著眼前的富貴就心滿意足了。
“可我大宋，缺馬！”
趙楷的聲音冷了下來。
“北方麵對遼金，無馬可用，隻能被動捱打。如今有這麼一個產馬地送到嘴邊，本王豈能放過？”
“拿下大理，不光是為了馬。”
趙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更是為了給我大宋，在西南方向，釘下一顆釘子！”
“未來，這天下，可不光是北方有敵人。”
盧鄞聽得心頭劇震。
他此刻才明白，這位王爺要的，根本不是什麼戰馬貿易。
也不是幫段正嚴勤王。
他是要將整個大理，直接納入大宋的版圖！
是要在大理，常年駐軍！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深謀遠慮！
“王爺英明，下官…下官短視了。”盧鄞躬身一拜。
“段正嚴這個人，不可全信。”趙楷話鋒一轉。
“他想借本王的刀，本王也想用他這塊敲門磚。但人心隔肚皮，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你立刻派人，去蒐集所有關於大理國的詳細情報，尤其是高氏一族的兵力部署，以及大理境內所有的地形關隘圖。”
“下官，遵命！”
盧鄞領命而去，腳步都變得有力了許多。
能追隨這樣的主君，是他盧鄞三生有幸。
……
三日後。
杭州城外，十裡長亭。
宗澤、劉法、盧俊義，武鬆等一眾將領，率領著得勝歸來的大軍，在此駐紮。
趙楷親率文武，出城相迎。
“諸位將軍，辛苦了！”
冇有過多的客套，趙楷翻身下馬，親自為走在最前的宗澤和劉法斟滿了酒。
“此戰，諸位當記首功！”
“待返回汴梁，本王親自為你們向官家請功，封妻廕子！”
宗澤等人激動不已，一飲而儘。
趙楷命人備下了犒賞。
上百頭肥豬被整隻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傳出幾裡地。
一罈罈烈酒的封泥被拍開，酒香沖天。
篝火嗶剝作響，烤肉的香氣混著烈酒的醇厚，在金陵成外的軍營裡瀰漫。
趙楷親手將最後一份烤得焦黃流油的羊腿遞給一個斷了手臂的黑旗軍老卒。
“拿著，吃飽了，好好養傷。”
那老卒獨臂接過，另一隻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擺動，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火燻黑的牙。
“謝王爺！”
“跟著王爺，這輩子，值了！”
趙楷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中軍大帳。
宗澤、盧俊義等人已經酒過三巡，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光。
“王爺，這回可真是發了大財了。”
盧俊義這個前大名府首富，說起錢來，聲音都在抖。
“王慶、田虎這兩個廢物，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比方臘還狠。”
“兩家加起來，抄出來的金銀、糧草、綢緞，摺合銅錢，足有一億兩千萬貫！”
嘶。
饒是帳中都是見過大世麵的將領，聽到這個數字，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億兩千萬貫。
這是什麼概念？
大宋朝廷兩年的財政總收入，也就這個數。
“王爺，這筆錢？”宗澤試探著問。
他知道這位王爺的脾氣，這錢，怕是又進不了汴梁的國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