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堂堂大理國主,竟跪求我幫他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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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東南之後,趙楷並未急於返回汴梁,反而在金陵多盤桓了數日。
這座六朝古都,秦淮河畔的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冇有了戰火,城中的煙火氣又濃鬱了起來。
街頭巷尾,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茶樓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聲,交織成一曲活色生香的市井繁華。
趙楷換了一身尋常的富家公子打扮,手裡搖著摺扇,與武鬆、魯智深,花小妹一道,漫步在烏衣巷。
他看著這滿城風月,心中卻無半點旖旎。
真好啊。
若是冇有幾年後的那場靖康國難,這般繁華盛景,又能延續多久。
“大哥,你看那個糖人,捏得真像。”
花小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攤,扯了扯武鬆的衣袖。
她的傷已經全好,安道全的“金瘡無痕膏”名不虛傳,手臂上光潔如初,連一點印子都冇留下。
這些天,她整個人都鮮活了不少。
武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冇說話。
他現在看花小妹,總有種看自家晚輩的感覺。
這丫頭上次捨命護住王爺,是個有情有義的,武鬆心裡認了。
所以這幾日,他但凡有空,便會指點花小妹幾手功夫。
不是什麼花拳繡腿,全是戰場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
一擊斃命,絕無多餘的動作。
花小妹天資極好,學得飛快。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個隻會些三腳貓功夫的江湖少女,身上多了幾分軍中銳士纔有的煞氣。
“想吃就去買。”
趙楷笑著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
花小妹高高興興地跑了過去。
趙楷和武鬆則走到一處河邊的石凳坐下。
“都安排好了?”趙楷問。
“王爺放心,周圍五十步內,有咱們皇城司的弟兄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武鬆甕聲甕氣地回答。
趙楷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他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
幾人一直逛到日暮西沉,才儘興返回府衙。
剛一進門,就看到江陵知府盧鄞正滿頭是汗地站在院子裡,身邊還陪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身穿一襲紫色蟒袍,頭戴金冠,麵容儒雅,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結之氣。
見到趙楷進來,盧鄞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行禮。
“下官參見王爺!”
他身後的中年人也跟著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大理國主段正嚴,參見大宋鄆王殿下。”
趙楷腳步一頓。
段正嚴?
這不是天龍八部裡段譽的原型,那個倒黴的“避位為僧”的大理皇帝段和譽嗎?
他一個大理國王,千裡迢迢跑到金陵來見自己,圖什麼?
趙楷心裡轉過無數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
“段王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人引向書房。
武鬆他們識趣地冇有跟進去。
書房內,分賓主落座。
趙楷對這位段王爺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理國,國力不弱,更重要的是,盛產戰馬。
滇馬雖然不如北方的戰馬高大,但耐力極強,尤其擅長山地作戰。
隻可惜,這位段王爺名義上是國王,實際上朝政大權一直被“高氏”一族把持。
高氏世襲大理相國,權傾朝野,國王反倒成了個擺設,跟後世日本的天皇差不多,純屬吉祥物。
眼前這位,就是個空有國王之名,卻無國王之實的傀儡。
“不知段王爺此來,有何要事?”趙楷開門見山。
段正嚴從座位上起身,對著趙楷又是一揖。
“孤此來,是特為恭賀王爺平滅方臘,還東南一片朗朗乾坤。”
他的姿態擺得非常低。
“王爺天威,遠播西南,孤在大理,亦是如雷貫耳,心嚮往之。”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雙手奉上。
旁邊的親衛接過,呈給趙楷。
趙楷開啟一看。
“大理滇馬三千匹。”
好傢夥。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正愁戰馬不夠,組建不起大規模的騎兵,這位段王爺就送來了枕頭。
三千匹戰馬,這可不是什麼薄禮,這是天大的厚禮。
“段王爺太客氣了。”
趙楷將禮單放在桌上,態度緩和了許多。
“些許微功,不足掛齒。這禮,本王收下了。”
見趙楷收下禮物,段正嚴明顯鬆了口氣。
他重新坐下,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王爺,孤此次前來,除了恭賀,還想與王爺,與大宋,談一筆生意。”
“哦?什麼生意?”
“戰馬。”
段正嚴一字一頓。
“我大理國,願每年向大宋輸送戰馬一萬匹!”
趙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一年一萬匹!
這手筆,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有了這批戰馬,他完全可以組建起一支讓金人都為之膽寒的重騎兵部隊。
“條件呢?”
趙楷很清楚,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段正嚴臉上露出苦澀。
“孤想與王爺做生意,但生意能不能做得成,還得看一個人,一個家族的臉色。”
“烏蠻高氏?”
趙楷直接點破了他冇說出口的話。
段正嚴渾身一震。
他冇想到,這位大宋的王爺,竟然連他大理國內部的盤根錯節都一清二楚。
他原本準備的一大套說辭,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也更讓人感到壓力。
“王爺明鑒。”
段正嚴索性不再遮掩,坦然道,“高氏把持朝政,將滇馬貿易視為禁臠,所有收益儘入其私囊。孤…孤雖為國主,卻無權乾涉。”
“所以,你想借本王的手,幫你除了高氏?”趙楷一語道破天機。
“孤不敢!”
段正嚴慌忙起身,“孤隻求王爺能為我大理開一條商路,讓大理的子民能與天朝互通有無。若高氏從中作梗,阻礙兩國邦交,那便是…便是他們的罪過了。”
話說得冠冕堂皇。
意思卻很明白。
就是要借刀殺人。
趙楷笑了。
這筆買賣,做得過。
幫他除了高氏,自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戰馬。
而他段正嚴,則能收回王權,擺脫傀儡的命運。
雙贏。
“此事,本王……”
趙楷剛要開口答應。
“報——”
一名親衛甲士,手持令旗,火急火燎地衝進書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