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送一場天大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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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的宋徽宗擺了擺手，打斷了李綱的話。
他冇興趣聽這些朝臣吵架。
什麼稅賦，什麼民生，哪有他剛構思好的一幅《瑞鶴圖》重要。
“行了。”
“平叛有功，這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東南的稅，免了就免了吧。”
宋徽宗站起身，理了理龍袍。
“朕有些乏了，退朝。”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後殿，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張禦史等人傻在原地，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當場昏過去。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慷慨陳詞，結果官家根本不接招。
這感覺，就像卯足了勁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綱對著宋徽宗的背影，深深一揖。
他知道，這位官家不是聖明，隻是單純覺得煩了。
但這結果，終究是好的。
人群中，太師蔡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隻是慢悠悠地整理著自己的朝服。
等到百官散去，他纔不緊不慢地走出大殿。
“備轎。”
“去太子府。”
蔡京對身邊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愣了一下，太師已經很久冇主動去過東宮了。
蔡京坐進轎子裡，閉上了眼睛。
鄆王趙楷，已經不是那個隻懂書畫，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孩子了。
手握重兵，坐擁東南財賦，民心所向。
這勢頭，太猛了。
再不想辦法遏製，這大宋的天，恐怕就要變了。
太子，雖然懦弱，但終究是太子。
是時候，給這位未來的官家，好好上一課了。
……
杭州府衙。
趙楷對汴梁城裡的風波，毫不關心。
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幫工匠，圍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忙活。
那是他憑著記憶畫出來的，簡易蒸汽機的雛形。
旁邊，還有另一撥人，在繼續造燧發槍管。
這些東西，都是吞金巨獸。
冇有方臘送來的這波“溫暖”，他還真玩不起。
“王爺，東南軍務已經步入正軌。”
宗澤、林沖、盧俊義等人站在他身後。
“黑旗軍已擴編至六萬人。”
“飛虎營、陷陣營也已滿編，各擴充至一萬五千人。”
趙楷點了點頭。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杭州劃過，指向了西邊的淮西路。
“方臘解決了，該收拾下一個了。”
“王慶，田虎。”
盧俊義出列道：“王爺，王慶占據淮西八座軍州，田虎盤踞河北五州五十六縣，二人地盤之廣，兵力之眾，遠在方臘之上，不可不防。”
趙楷笑了。
“地盤大，不代表能打。”
“皇城司的探子，半年前就滲透進去了。”
“王慶此人，就是個地痞流-/氓出身，靠著當官家小舅子的裙帶關係起家，手下將領多是些街頭混混，烏合之眾。”
“田虎那邊，更是重量級，他手下那幫人，連方臘的四大元帥都不如。”
“說白了，就是兩個放大版的山大王，純屬菜雞互啄。”
趙楷的語氣裡滿是輕鬆。
“打他們，甚至用不著本王親自動手。”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進來通報。
“王爺，門外有幾位將軍求見，自稱是宗帥的舊部。”
宗澤一怔。
片刻後，三名身材魁梧，滿身鐵血氣息的將領大步走了進來。
“末將劉衍！”
“末將劉達！”
“末將張捴！”
三人看到宗澤，虎目含淚，單膝跪地。
“參見老帥！”
隨後，他們轉向趙楷，納頭便拜。
“我等久在西軍，聽聞王爺在東南壯舉，恨不能早日追隨！今特來投奔，願為王爺帳下走狗！”
這幾位，可都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抗金猛人。
趙楷大喜，親自上前扶起。
“好，好！有諸位將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當即做出決斷。
“宗帥，你即刻率領黑旗軍主力，並劉衍、劉達、張捴三位將軍，西進淮西。”
“末將領命！”
宗澤等人轟然應諾。
……
江陵府。
知府盧鄞最近覺都睡不好。
鄆王殿下的大駕，竟然要駐蹕江陵。
這可是尊大神，伺候不好，他這顆腦袋隨時可能搬家。
他戰戰兢兢地將趙楷迎入府衙，一顆心七上八下。
趙楷冇理會他的緊張。
他讓親事官去摸排了一下這位盧知府的底細。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盧鄞為官清廉，勤於政事，把江陵府治理得井井有條，在百姓中口碑極好。
是個難得的能臣。
書房內，趙楷看著手裡的卷宗，對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盧鄞說道：“盧知府，你做得不錯。”
盧鄞一哆嗦，差點跪下去。
“王爺謬讚，下官…下官愧不敢當。”
“本王說你不錯，你就是不錯。”
趙楷放下卷宗。
“本王這次來江陵，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是來給你，給整個江陵府的商人，送一場天大的富貴。”
盧鄞懵了。
送富貴？
趙楷從懷裡掏出兩張圖紙，拍在桌上。
“本王知道，江陵府商業繁榮，尤其是紡織業，冠絕大宋。”
“你看看這個。”
盧鄞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張圖紙，上麵畫著一個結構複雜的紡車。
“此物，名為‘珍妮紡織機’，本王閒來無事所做。若能造出，一人操作，可抵八名紡織女工，效率提升八倍。”
盧鄞的手開始抖了。
提升八倍！？
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成本的急劇下降和產量的瘋狂飆升！
他又拿起第二張圖紙。
“此物，名為‘玻璃’，一種透明的器物，可用來做窗戶，做杯盞，其價值，遠在琉璃之上。”
趙楷指了指圖紙上的配方。
“製作之法，與我大宋燒製陶瓷的工藝大同小異，成本低廉，可以大規模量產。”
盧鄞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是個懂行的，他完全能想象到，這兩樣東西一旦問世，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王爺…王爺…這…這……”盧鄞激動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趙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本王有個條件。”
“你可以將這兩樣東西，授權給江陵府，乃至全天下的商號去生產，去販賣。”
“但所有使用此二物圖紙的商號，其銷售所得利潤，要分一成給本王。”
盧鄞冇有半分猶豫。
“下官，替天下商賈，謝王爺天恩！”
彆說一成，就是三成，五成，那些商人也會搶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