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鄆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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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釗聞言，心中一凜，但臉上並未顯露絲毫慌亂。
他早有耳聞，這位鄆王殿下在青州，對那些吃空餉、剋扣軍餉的官員，可是毫不手軟。
“殿下明鑒，下官豈敢怠慢？”
盧釗拱手，不慌不忙地彙報。
“自殿下在青州征兵練兵的訊息傳開後，下官便心生警惕，深知方臘之患，迫在眉睫。”
“江寧府原有兵額，下官已儘數補齊，那些老弱病殘，全部辭退，絕無半分虛報。”
“同時，下官重金招募三千青壯，日夜操練，雖不如殿下親軍精銳，卻也能守衛一方。”
“城牆已加固，護城河也已深挖，箭矢滾木，糧草輜重，皆已準備妥當。”
“即便方臘大軍來犯，江寧府也能堅守月餘！”
這盧釗，倒是個會來事的。
“不錯，盧知府用心了。”趙楷讚許一聲。
盧釗心中一鬆，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能得到鄆王殿下的誇獎，那可是天大的殊榮。
可他這口氣還冇完全落下，府衙外，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報！”
一名探馬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滿臉是汗，嗓子都劈了。
“啟稟殿下，啟稟盧知府！”
“方臘麾下十萬大軍，正朝著江寧府疾馳而來！”
“先鋒部隊，距離江寧府，已不足五十裡！”
盧釗的臉刷地白了，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嘴唇顫抖著，話語卡在喉嚨，發不出聲音。
趙楷的表情卻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抬手示意探馬退下。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輕點著江寧府的位置。
“盧知府，不必驚慌。”
趙楷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江寧城防堅固，兵力充足，更有本王在此。”
他轉過身，對盧釗說道。
“你隻管安撫城中百姓，確保糧草物資供應無虞。”
“至於城防戰事，皆由本王親自部署。”
盧釗聽到“本王在此”四個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頭的大石徹底落下。
他躬身領命，退了下去，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趙楷召來武鬆和魯智深，簡單吩咐了幾句。
“方臘大軍長途奔襲，又是夜間行軍，次日清晨才能抵達。”
他語氣篤定，對戰局洞若觀火。
“今夜，所有人安心休整，養精蓄銳。”
“明日，本王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武鬆和魯智深抱拳應是，臉上俱是興奮之色。
趙楷又巡視了一遍城防，確認無誤後，纔回到府衙書房。
一夜無話，城中燈火漸熄，隻有巡邏的士卒腳步聲不時響起。
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
花小妹已經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準備好熱水和乾淨的衣物。
她熟練地為趙楷梳理髮髻，動作輕柔。
“王爺，您……真的要親自登城嗎？”
她聲音細弱，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趙楷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的冰涼。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他換上了一身玄色蟒袍，頭戴紫金冠，顯得威嚴無比。
武鬆和魯智深已經在門外等候，一身戎裝，殺氣騰騰。
趙楷走出府衙，在親衛的護衛下，大步走向城牆。
江寧府的城牆上，早已站滿了披掛整齊的將士。
林沖、盧俊義等將領，身軀凜凜，威風八麵，他們是趙楷從青州帶來的精銳骨乾。
城內的百姓，也自發地聚集在城牆下，雖然憂心忡忡，但趙楷的出現，讓所有人心中安穩。
城牆上的守軍，腰桿挺得更直了。
百姓們也竊竊私語，討論著這位年輕王爺的赫赫威名。
地平線的儘頭，一條黑線由遠及近，隨後擴大，聲勢震天。
方臘的十萬大軍，終於在晨光中顯露身形，旌旗招展，塵土飛揚。
然而，這支號稱百萬的“聖兵”，卻顯得疲憊不堪。
許多士兵衣衫不整，麵色蠟黃，顯然是徹夜急行軍導致。
馬匹稀少，大部分都是步兵，行軍速度也因此大打折扣。
石寶和方傑策馬走在隊伍前列，他們本想一鼓作氣，直接攻城。
但當他們看到江寧府高聳的城牆時，心頭不由得一沉。
城頭旌旗獵獵，守軍嚴陣以待，吊橋高高掛起，城門緊閉如鐵壁。
這哪裡是他們想象中守備空虛的江南城池？
“聖公，這江寧城，硬得很啊。”
石寶沉聲說道，眉頭緊鎖。
隊伍停了下來，士兵們紛紛癱坐在地，抱怨聲此起彼伏。
“孃的，走了一夜，一口水都冇喝上，還打個屁啊！”
“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誰愛攻城誰去！”
“聖公不是說朝廷兵馬都是廢物嗎，怎麼這城防比歙州還嚴實？”
方傑聽著這些抱怨，氣得臉色鐵青。
他拔出腰刀，怒吼道：“再敢喧嘩者，斬！”
然而，效果甚微，士兵們隻是稍微安靜了片刻，隨即又小聲議論起來。
軍紀渙散，令石寶和方傑感到棘手。
就在此時，江寧城牆上，突然湧現出更多身著玄甲的精兵。
他們整齊劃一，甲冑在晨光中閃爍著寒光。
江寧城頭，趙楷一身玄色蟒袍，紫金冠束髮，如同一杆筆直的標槍，傲然矗立。
他的出現，讓原本騷動的方臘軍陣，有了片刻的寂靜。
趙楷往前一步，聲音如洪鐘大呂，穿透晨霧，震盪在十萬大軍耳畔。
“我是趙楷，當今官家的第三子，鄆王。”
“今日，我來此地，隻為一事。”
“你們可知，朝廷百萬大軍已然集結，不日南下，目標直指清溪？”
這話一出，方臘軍陣中，原本疲憊不堪的士兵們，許多人臉色變了。
他們交頭接耳，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趙楷的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語氣放緩，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們並非賊寇，你們是大宋的子民，是我的百姓。”
“本王來遲了，讓你們受苦了，讓你們被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像一把鈍刀，割開了許多士兵心頭的委屈與不甘。
“方臘那廝，他和他手下那些所謂的聖兵，打著聖公的旗號，卻行禽獸之事。”
“他們焚燬官府，屠戮士紳，卻也劫掠百姓，強征民夫，讓他們妻離子散。”
“他們將你們裹挾至此，不是為了什麼太平盛世，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本王此番前來，不是為了剿滅你們，而是為了給你們做主！”
“本王向你們承諾，所有被方臘脅迫的百姓，隻要棄暗投明，既往不咎！”
“朝廷非但不會追究，還會給予你們補償，讓你們重歸故土，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