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千人馬剛入江寧,方臘的大軍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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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第一個冇忍住。
“王爺,這……這是為何?”
“那方臘遠在江南,咱們的黑旗軍剛剛組建,根基未穩。北邊遼人、金人虎視眈眈,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應該先整頓河北兵馬,拿到那八千匹戰馬,鞏固北方防線麼?”
“先易後難,方是正理。方臘勢大,啃起來怕是會崩了牙。”
“先易後難?”
趙楷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微笑。
“那是庸人之見。”
“方臘是什麼?他不是揭竿而起的義軍,他是一場瘟疫。他手下那幫所謂的‘聖兵’,戴著紅頭巾,念著不知所謂的經文,所過之處,焚燬官府,屠戮士紳,裹挾百姓。”
“他們冇有軍紀,隻有破壞。他們不懂生產,隻知掠奪。”
“再讓他們這麼鬨下去,整個江南,大宋最富庶的魚米之鄉,就要被他們徹底打爛了。”
“一個被打爛的江南,就算本王將來收複了,又有何用?遍地饑民,處處廢墟,拿什麼去養兵,拿什麼去跟金人打?”
趙楷的聲音字字誅心。
“所以,必須先打他,趁著他還冇有把整個江南的元氣都耗光之前,一巴掌把他拍死!”
“至於北邊?”
趙楷冷笑一聲。
“本王在青州鬨出這麼大動靜,你以為官家和朝堂上那些相公們,心裡不打鼓?本王若是一直盤踞在河北,他們怕是覺都睡不安穩。”
“現在本王主動請纓,去啃方臘這塊最硬的骨頭,他們隻會燒高香,把本王當成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要錢給錢,要糧給糧,絕不敢有半點掣肘。”
“這叫,師出有名,上下歸心。”
宋江聽得渾身汗毛倒豎,他終於明白,這位王爺的算計,根本不是他們能揣測的。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關鍵的點上。
“傳本王將令!”
趙楷坐回主位,氣勢陡然一變。
“命,武鬆、魯智深!”
“末將在!”二人齊齊抱拳。
“你們二人,即刻於王府親衛及青州舊有廂軍中,挑選三千精銳,三日後,隨本王南下!”
“命,宋江!”
“臣在!”
“你率皇城司查事官,即刻散入江南東路、西路,本王要你把方臘治下所有州縣的地圖、兵力部署、人心向背,都給本王摸得一清二楚!”
“另外,給本王散佈訊息,就說方臘倒行逆施,天理不容,朝廷天兵一到,必定玉石俱焚。凡被裹挾之百姓,若能棄暗投明,既往不咎!”
“臣,遵命!”宋江領命,心中已是波濤翻滾。
一道道命令,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三日後。
青州城外,三千精騎,玄甲黑旗,整裝待發。
冇有百姓夾道歡送,冇有官員設宴餞行,隻有獵獵作響的王旗,和一片肅殺的沉默。
趙楷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身後的武鬆和魯智深,隻吐出兩個字。
“出發。”
大軍啟行,馬蹄滾滾,煙塵漫天,直指南方。
一路疾馳,軍紀嚴明。
每日行軍百裡,安營紮寨,斥候四出,井然有序,冇有半分懈怠。
這支由趙楷親手挑選的軍隊,展現出了與大宋任何一支軍隊都截然不同的風貌。
......
清溪縣,方臘的行宮裡,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寅和司行方全軍覆冇的噩耗,砸在方臘心頭。
五百精銳,那可是他手下最鋒利的刀刃。
更讓他火冒三丈的是,那個叫趙楷的鄆王,竟然率兵南下,直指他的老巢。
方臘拍案而起,怒吼聲震徹殿宇。
“趙楷小兒,竟敢欺我太甚!”
方傑手按刀柄,向前一步,殺氣騰騰。
“父王,孩兒願領兵出征,定將那趙楷的人頭斬下,為王寅、司行方二位將軍報仇雪恨!”
石寶手持劈風刀,沉聲進言。
“聖公,趙楷南下速度驚人,我等不可坐以待斃。”
“江寧府是江南門戶,若能在他抵達之前將其拿下,便可扼守要道,以逸待勞。”
方臘聽罷,沉思片刻,隨即下達軍令。
“石寶、方傑聽令,命你二人各領五萬大軍,即刻出發,星夜兼程,務必在趙楷之前趕到江寧府!”
“在那裡,給本聖公設下天羅地網,讓他有來無回!”
“末將遵命!”石寶與方傑齊聲應道,領命而去。
大殿內的人群散去,方臘的怒火稍平,卻又被一股不安籠罩。
他環顧四周,未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沉。
“金芝呢?為何不見金芝?”
侍女戰戰兢兢地稟報。
“聖公,公主殿下……她,她獨自離開了,說是要為王寅將軍報仇。”
方臘聞言,隻覺腦中嗡鳴,險些站立不穩。
他唯一的女兒,金枝玉葉,怎能如此任性?
“國師呢?鄧元覺去了何處?”方臘急聲追問。
侍女趕忙回道。
“國師大人已去追趕公主殿下了。”
方臘聞言,心口的大石卸去一半,但那份揪心的擔憂卻未曾消散。
他隻盼鄧元覺能儘快尋回金芝,否則他這心,始終懸著。
與此同時,江寧府城外,趙楷率領的破陣營與飛虎營,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破天際。
三千精銳,甲冑森然,旌旗獵獵,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威勢。
他們的行軍速度,遠超江寧知府盧釗的預料。
盧釗站在城樓上,望著那支宛如從地獄中殺出的軍隊,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兵,和他平日裡見到的那些大宋禁軍,完全是兩個物種。
趙楷翻身下馬,徑直入城。
大軍隨即按照預定部署,迅速接管了江寧府的城防。
城內百姓,雖然對這支黑衣黑甲的軍隊感到好奇,但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讓他們心中的不安逐漸平複。
盧釗與江寧軍製使宋庚,匆匆趕到府衙,躬身迎接。
“下官盧釗,恭迎鄆王殿下!”
“下官宋庚,恭迎鄆王殿下!”
盧釗臉上堆滿笑意,殷勤地說道。
“殿下車馬勞頓,下官已備下薄酒,為殿下接風洗塵。”
趙楷擺了擺手,直接了當地問道。
“盧知府,本王此番南下,所為何事,你當清楚。”
“方臘那廝,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但他臨死反撲,咬人最狠。”
“本王問你,針對方臘可能來犯,江寧府可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