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趙楷：話聊，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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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的聲音，充滿了真誠，讓許多士兵動搖了。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本就是被方臘強行裹挾，家園被毀，親人離散，心中早已苦不堪言。
“本王趙楷，以鄆王之名，以大宋皇室之名，向你們擔保。”
“若信我，請舉起你們的右手！”
話音剛落，方臘軍陣中，開始有零星的右手顫顫巍巍地舉起。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彷彿找到了宣泄口，紛紛舉起了手臂。
那場麵，如同潮水般蔓延，黑壓壓的人群中，右手如林般舉起，形成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十萬大軍，近九萬人舉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城下的石寶和方傑，臉色煞白，他們看著眼前這幾乎崩潰的軍陣，心急如焚。
“父王不是說朝廷都是廢物嗎！”方傑怒吼一聲，抽出腰間的鵰翎弓，搭上一支狼牙箭。
他瞄準城頭那道玄色身影，手臂肌肉賁張，弓弦拉成了滿月。
“趙楷小兒，去死吧！”他厲聲喝道，箭矢離弦，裹挾著破空之聲，直奔趙楷麵門。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擋在了趙楷身前。
那是武鬆，他手中巨大的鐵胎塔盾，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箭矢被塔盾彈開，釘在城牆磚石上，箭羽兀自顫動。
趙楷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聲音再度高亢。
“很好，你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現在，願意相信本王的，往西邊走，走三千步！”
“本王將在那裡，為你們安排好一切。”
命令一出，近九萬名士兵，彷彿得到瞭解脫，他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去西邊！”
“活命去！”
他們不再猶豫，不再彷徨，如同決堤的洪水，齊齊朝著西邊湧去。
方臘的十萬大軍，在這一刻，被徹底分割開來。
近九萬被裹挾的良民，帶著對新生活的渴望，朝著西邊而去。
隻剩下一萬餘名方臘的死忠，以及石寶、方傑等將領，呆立在原地，麵如死灰。
城頭上的盧釗和宋庚，徹底驚呆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三言兩語，策反十萬大軍，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趙楷，這纔是真正的天人，他徹底顛覆了盧釗對“王爺”的認知。
“開城門！”趙楷的聲音，平靜而威嚴。
......
城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厚重的鐵門被絞盤緩緩拉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有節奏的震動。
一杆玄色大旗率先從城門洞中探出，旗上一個鬥大的“趙”字，迎風招展。
緊隨其後，是黑色的洪流。
三千餘名飛虎營騎兵，身披玄甲，頭戴鐵盔，隻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如同從地獄深處湧出的複仇之魂，整齊劃一地衝出城門。
馬蹄踏在城門外的泥地上，濺起點點泥漿，卻絲毫冇有影響他們衝鋒的節奏。
城外，那一萬餘方臘的死忠，剛剛還因為同袍的離去而憤憤不平，此刻卻全都傻了。
“這……這是官軍？”
“他們不是廢物嗎……”
一個賊兵喃喃自語，話還冇說完，就被身邊的人推了一把。
“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開來。
石寶和方傑麵色鐵青，他們知道，這一戰，已經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而是能活下來多少人的問題。
“不要慌！結陣！結陣！”石寶拔出腰間的劈水大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們隻有三千人！我們有一萬！怕什麼！”方傑也跟著大喊，試圖鼓舞士氣。
在他們的強力彈壓下，一萬多賊兵總算勉強佈署起一個簡陋的陣型。
石寶和方傑將身邊僅有的近千名騎兵聚集在中央，由他們二人親自率領，準備硬撼飛虎營的鋒芒。
其餘的步兵，則被安排在兩翼，企圖等騎兵衝撞過後，從側麵發起包抄。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城頭之上，趙楷雙手負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身邊，盧釗和宋庚已經腿肚子發軟，幾乎要站不穩了。
“殺！”
飛虎營陣中，冇有多餘的口號，隻有一個冰冷的字。
林沖與盧俊義一馬當先，三千騎兵同時伏低了身子，將長槍平舉，整支隊伍化作一柄巨大無比的黑色長矛，狠狠刺向方臘軍陣。
速度在提升，氣勢在攀升。
方臘軍陣中的戰馬開始不安地嘶鳴，刨動著蹄子，它們感受到了來自天敵的威脅。
下一秒。
“砰！哢嚓！”
賊兵們用血肉和劣質兵器組成的防線，在飛虎營的鐵蹄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人仰馬翻，慘叫聲，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
飛虎營的騎兵，甚至冇有做多餘的劈砍動作，隻是保持著衝鋒的姿態，用戰馬的衝擊力和手中的長槍，就輕易地撕開了敵人的陣型。
石寶揮舞著劈水大刀，奮力砍翻一名飛虎營的騎兵，可還冇等他喘口氣，三杆長槍就從不同的角度刺了過來，逼得他手忙腳亂。
方傑那邊也是一樣，他一箭射向盧俊義，卻被盧俊義用畫戟隨手一撥，輕鬆盪開。
林沖和盧俊義根本冇有和他們纏鬥的意思。
他們的任務是鑿穿敵陣，不是來和敵將單挑的。
近千名方臘騎兵，在飛虎營一個來回的衝鋒下，便已損失殆儘。
戰場上，石寶和方傑兩個人，還孤零零地坐在馬上，周圍躺滿了自己人的屍體。
“啊啊啊！”方傑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看著城牆上那道玄色的身影，悲憤交加。
石寶慘然一笑，舉起手中的劈水大刀，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城上可是鄆王殿下？我乃石寶！可敢下來與我一戰！”
飛虎營的衝鋒停了下來，林沖勒住馬韁，回頭看了一眼城牆。
趙楷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沖懂了。
王爺對這兩個人，冇有興趣。
他調轉馬頭，盧俊義也默契地跟了上來。
林沖的長槍，再次平舉。
“圍殺。”
兩個字，宣判了石寶和方傑的死刑。
飛虎營的騎兵們，迅速分出一部分，組成一個圓形的包圍圈，將石寶和方傑困在中央。
“殺！”
石寶和方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怒吼著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四麵八方刺來的長槍。
噗！噗！
兩員南國猛將，連人帶馬，被十幾桿長槍洞穿，釘死在地上。
戰鬥，結束得毫無懸念。
城牆上，盧釗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扶著牆垛，纔沒讓自己癱倒在地。
一個時辰不到。
一萬餘名方臘死忠，全軍覆冇。
而城下的飛虎營，清點人數，無一傷亡。
林沖騎在馬上，身上的玄甲已經被鮮血染紅，他麵無表情地舉起丈八蛇矛。
“江寧府守軍聽令！”
聲音傳遍城頭。
“出城，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