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尚方寶劍在此，如陛下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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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上，一片安靜。
慕容彥達見狀，脖子梗得更直了，臉上甚至擠出了得意的獰笑。
他賭對了。
他賭趙楷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挑戰這立國之本。
趙楷看著他，忽然笑了。
“祖製？”
“你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祖宗的教誨？”
“你剋扣軍餉，餓死災民的時候，怎麼不記著祖宗的仁德？”
“現在，死到臨頭了，你跟本王提祖製？”
“你也配？”
趙楷每問一句，慕容彥達的臉色就白一分。
趙楷不再理他，轉身從身後的親事官手中，接過一個狹長的紫檀木盒。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開啟木盒。
盒中，一柄古樸的長劍靜靜躺著。
劍柄上鑲嵌著寶石，劍身上雕刻著龍紋，一股無形的威嚴，撲麵而來。
“父皇禦賜，尚方寶劍！”
趙楷高高舉起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上斬昏君佞臣，下斬貪官汙吏！”
“本王今天，就用這柄劍，來問問大宋的祖宗！”
“殺一個禍國殃民的畜生，算不算違背祖製！”
“尚方寶劍在此，如陛下親臨！”
慕容彥達臉上的最後的血色，徹底褪儘，整個人癱軟下去，屎尿齊流，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不……不！王爺饒命！貴妃娘娘！救我！救我啊！”
台下的百姓們，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殺了他！”
“殺了他！”
“王爺英明！”
民意如潮，不可阻擋。
趙楷將尚方寶劍插回台前的劍鞘之中，聲音冷得像冰。
“武鬆。”
“末將在！”
武鬆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此獠罪惡滔天，罄竹難書。本王判其，斬立決。”
“驗明正身，即刻行刑。”
“末將，領命！”
武鬆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癱軟如泥的慕容彥達。
他一把薅住慕容彥達的頭髮，將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提了起來，轉向台下的百姓。
“青州的父老鄉親們！都看清楚了！可是這個狗官，慕容彥達！”
“是他！”
“就是他！化成灰都認得！”
百姓們群情激奮，嘶吼著確認。
“好！”
武鬆得到確認，不再廢話。
他像拎一隻死狗一樣，將慕容彥達拖到行刑台中央，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讓他跪倒在地。
慕容彥達還在徒勞地掙紮，嘴裡發出“嗬嗬”的求饒聲。
武鬆抽出腰間的樸刀，刀身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
“咚。”
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不信。
整個廣場，在這一刻，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真的……殺了？
真的把一個朝廷二品大員，一個皇親國戚，當著數萬人的麵，給砍了？
武鬆彎腰，撿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提著頭髮，繞著高台，緩步而行。
他每走一步，都將那顆頭顱高高舉起，展示給四方的百姓。
“狗官慕容彥達，伏法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爺啊！”
這一聲哭喊，像是一個訊號。
嘩啦啦！
高台之下，數萬百姓，如同潮水一般，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王爺千歲！王爺千歲！王爺千歲！”
哭聲，喊聲，磕頭聲，彙成一股巨大的聲浪，直衝雲霄。
無數人淚流滿麵，無數人相擁而泣，無數人對著高台的方向，拚命地磕頭。
他們積壓了太久的怨氣、委屈、絕望，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
高台另一側，剩下的那些青州官員，親眼目睹了頂頭上司身首異處的全過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我招！我全招！”
通判第一個崩潰，涕泗橫流地喊道：“剋扣賑災糧是我跟府尊一起乾的！軍餉我也吞了三成！我還逼死了城南王家的姑娘……王爺，我罪該萬死，我全招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招！強征民田打死人，我也有份！”
“我也招……”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員，此刻徹底破防了，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罪行全部抖落了出來，生怕說得慢了，下一個掉腦袋的就是自己。
他們所招供的罪行，無一不沾著人命。
趙楷麵無表情地聽著，對這些人的下場，早已有了定論。
“全部驗明正身。”
“斬。”
一個“斬”字，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甲士們如狼似虎地將這些癱軟的官員拖到行刑處。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聲響過後，高台上又多了十幾顆滾圓的人頭。
濃鬱的血腥氣，徹底籠罩了整個廣場。
但這一次，再冇有百姓感到恐懼，他們隻覺得，這血腥味，前所未有的痛快。
至此，公審大會，塵埃落定。
那些原本藏在人群中，打算看趙楷笑話，甚至準備趁機煽動鬨事的各方勢力，此刻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位鄆王爺的手段，太狠，太絕，太不講道理了。
趙楷從高台上走下，數萬百姓自發地分開一條道路，用最崇敬的姿態，恭送著他。
“來人。”
“在。”
“將慕容彥達的頭顱，用石灰醃製，裝入木盒，八百裡加急，送往東京。親手交給父皇。”
趙楷的聲音很平靜。
他知道，一顆二品大員的頭顱送進京城，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滿朝文官，怕是要炸了鍋。
但他不怕。
慕容彥達是故燕遺脈，本就不是趙宋朝廷的自己人，加上罪證確鑿，又有父皇的尚方寶劍在此，那些文官叫得再響，也奈何不了他。
相反，這一殺，能讓他的“賢王”之名，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大宋。
公審結束，人群卻並未散去。
隻見魯智深跳上高台，用他那洪鐘般的大嗓門吼道：
“各位江湖上的好漢，靜一靜，聽灑家說幾句！”
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
“灑家奉鄆王之命，在此招兵買馬！”
“凡是身家清白，武藝出眾的好漢，皆可報名參軍！”
“入了咱王爺的麾下，頓頓管飽，頓頓有肉！軍餉月月足額發放，絕不拖欠！上陣殺敵立了功，賞錢賞地賞官職，絕不含糊！”
“隻要你有本事，都頭、指揮使，甚至當將軍都不是夢！”
“咱王爺說了，不看出身，不看背景，隻看你的本事和忠心！”
魯智深的話，簡單粗暴，卻直擊人心。
吃飽飯，有錢拿，有盼頭，憑本事上位！
這對那些在江湖上吃了上頓冇下頓，還要被官府欺壓的漢子們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人群，瞬間沸騰了。
“俺報名！”
“還有俺！俺能開三石的強弓！”
“算我一個！俺在江湖上號稱‘鐵臂膀’！”
無數江湖漢子，爭先恐後地湧向高台一側設立的招兵處，場麵一度火爆到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