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當眾曝光黑店真相,全江湖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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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順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想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不止青崖村!”人群中,一箇中年婦人衝破阻攔,跪倒在地,“我丈夫是行商的,去年秋天路過黃崗鎮,就因為身上帶了點銀子,被這個畜生帶著人給劫了,我丈夫和七個夥計,全死了!”
“還有我爹!”又一個漢子哭喊著擠上前來,“他就是個跑單幫的,也被這夥天殺的賊人給害了!”
一時間,哭聲四起,控訴如潮。
台下數萬百姓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殺了他!”
“殺了這個畜生!”
“油炸了他!”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趙楷抬起手,壓下喧囂。
他走到高台邊緣,俯視著台下那些麵麵相覷的江湖客。
“你們聽見了?”
“這就是你們口中‘替天行道’的好漢?”
“這就是你們想要‘劫法場’相救的兄弟?”
一番話,如重錘般砸在每個江湖人的心口。
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一個挎著單刀的漢子高聲喊道:“王爺說的是!這等畜生,不配稱江湖好漢!我等與他劃清界限!”
“對!劃清界限!”
“殺了他,為民除害!”
台下的江湖人,紛紛附和,生怕和燕順扯上一點關係。
燕順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趙楷轉身,從令簽筒裡,抽出一支紅頭令簽。
“人犯燕順,屠村滅戶,濫殺無辜,罪惡滔天,天地不容。”
他手腕一抖,令簽擲地。
“斬!”
一個“斬”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兩個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將癱軟的燕順拖到早已備好的斬首台前。
劊子手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寒光一閃。
“哢嚓!”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和不信。
無頭的屍身噴出數尺高的血泉,轟然倒地。
有士兵上前,將那顆頭顱用石灰醃了,高高掛在旗杆之上。
短暫的死寂後,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王爺英明!”
“殺得好!”
百姓們歡呼雀躍,比過年還要高興。
趙楷麵無表情,抽出第二支令簽。
“提審人犯,‘矮腳虎’王英!”
王英被押上前來,早已嚇得兩腿發軟,褲襠裡一片濕熱,散發著騷臭。
“王英,你之罪,比燕順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楷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你自詡‘風流’,實則專好擄掠良家女子,稍有不從,便肆意淩辱,而後殺害。據本王查實,死於你手的無辜女子,不下二十人!”
“你血口噴人!”王英尖叫起來,“我冇有!你這是汙衊!”
“汙衊?”趙楷一揮手,“傳人證!”
一個穿著清風寨嘍囉服飾的漢子被帶了上來,他一看到王英,就撲通跪倒。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本王問你,去年夏天,你家大王是不是從山下擄來一個姓劉的女子?”
那嘍囉磕頭如搗蒜:“是……是的。那劉家姑娘不從,破口大罵,大王他……他就把人給……”
嘍囉不敢再說下去,隻是一個勁地發抖。
“說!”
“大王把人給糟蹋了,然後……然後就殺了,埋在了後山。”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特彆是那些家中有女兒的百姓,更是怒不可遏。
“畜生!殺了這個畜生!”
“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趙楷不再多言,將第二支令簽擲於地上。
“斬!”
王英的慘叫聲,很快便被鬼頭刀斬斷。
第二顆頭顱,被掛在了燕順的旁邊。
緊接著,是清風寨的三當家鄭天壽。
他的罪名同樣罄竹難書,搶劫商旅,殺人越貨,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
趙楷隻唸了不到一刻鐘,便直接扔下令簽。
“斬!”
第三顆頭顱,高高掛起。
清風寨三大寨主,在不到一個時辰內,儘數伏法。
跪在後麵的宋江,看著那三顆熟悉又陌生的頭顱,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聚攏的是一群被逼上梁山,心懷忠義的好漢。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偉業。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兄弟,在百姓眼中,不過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畜生。
原來,他所謂的“義舉”,不過是助紂為虐的笑話。
百姓的歡呼聲,此刻聽在他耳朵裡,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
他看著高台上那個年輕的王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下一個……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宋江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趙楷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了另一對男女身上。
“提審人犯,張青,孫二孃!”
這對在十字坡開黑店的夫婦被押上台。
孫二孃還想撒潑,被甲士一腳踹在腿彎,跪倒在地。
“張青,孫二孃,你們二人在十字坡,以開客棧為名,行謀財害命之實,此事可認?”
“冤枉啊王爺!”張青大聲喊冤,“我們夫妻二人,隻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哪裡敢害人!”
“是啊王爺,”孫二孃也哭喊起來,“我們是良民啊!”
“良民?”趙楷的聲音裡帶著譏諷,“把東西呈上來。”
幾個士兵抬上幾個大箱子,在台上開啟。
裡麵,是各種各樣的衣物,配飾,還有一些過所、路引。
“這些,都是從你們店裡的暗格中搜出來的。”
趙楷拿起一件沾著暗紅色汙漬的短褂。
“這件衣服的主人,叫李四,河北人士,是個貨郎。三個月前,他路過十字坡,就再也冇了音訊。”
他又拿起一枚缺了角的玉佩。
“這枚玉佩的主人,叫周平,蘇州人士,是個趕考的書生。他家裡還有一位等他金榜題名的老母親。”
“還有這個……”
每念一件物品,每說一個名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張青和孫二孃的心口。
人群中,一個婦人瘋了般衝了出來,她死死盯著孫二孃腰間繫著的一個香囊。
“那是我的!那是我給我當家的縫的!”
婦人撲到台前,指著孫二孃,泣不成聲:“我當家的去年出去販貨,就再也冇回來!我找了他一年啊!原來……原來是被你們這對黑了心的狗男女給害了!”
“我兒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看到那枚缺角的玉佩,當場哭暈了過去。
“人肉包子……”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喊了一句。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十字坡黑店賣人肉包子的傳聞,在青州流傳已久,但誰也冇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吃過這種東西,許多人當場就吐了出來。
“殺了他們!”
“把他們剁成肉醬!”
“這對狗男女!下十八層地獄!”
數萬人的怒吼彙成一股洪流,彷彿要將整個高台掀翻。
張青和孫二孃的臉,已經冇有一點血色。
他們知道,一切都完了。
趙楷看著這群情激奮的一幕,緩緩抽出兩支令簽,同時擲下。
“斬!”
刀光閃過,兩顆頭顱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