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梁山水師,奉令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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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將一份寫滿了字的紙,推到吳用麵前。
“這是肥皂和香皂的詳細配方,以及製作流程。”
“還有人工養殖珍珠的一些要點,你們回去後,先小規模試養,摸索經驗。”
“本王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本王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本王會派專人去梁山,與你們對接商路和銷售的事。”
“錢,人,裝備,缺什麼,列個單子給我。”
“隻要理由充分,本王無有不允。”
晁蓋聽得熱血沸騰,他隻聽懂了一半,但“錢、人、裝備”這三個詞,他聽懂了。
“殿下!”
晁蓋抱拳,聲如洪鐘。
“我晁蓋這條命,以後就是殿下的!”
“殿下指東,我絕不往西!”
吳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那份配方收入懷中,如同揣著一座金山。
“殿下,草民還有一事不明。”
“說。”
“殿下為何……如此信任我等?”
吳用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們是賊,是反賊。
趙楷給的,太多了。
多到讓他們感到不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趙楷站起身,走到門口,負手而立。
“本王看中的,是梁山泊的地利,是你們能把一盤散沙捏成拳頭的本事。”
“至於忠誠……”
趙楷回過頭,笑了。
“忠誠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本王隻信利益。”
“跟著本王,你們有名,有利,有未來,能讓山寨裡的兄弟們抬頭挺胸地活,甚至封妻廕子。”
“背叛本王,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這筆賬,吳學究,你應該會算。”
吳用再次拜服在地。
“草民,明白了。”
……
走出府衙,冰冷的夜風一吹,晁蓋和吳用才感覺後背濕了一片。
兩人沉默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軍師。”
晁蓋的腳步停了下來。
“你說,咱們就這麼走了,宋江哥哥怎麼辦?”
他心裡還是過不去那個坎。
畢竟,他們是來救宋江的。
如今人冇救成,自己反倒投了新主子。
這事傳出去,江湖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梁山泊給淹了。
“哥哥。”
吳用停下腳步,神情嚴肅。
“此時此刻,萬萬不可再提宋江之事。”
“為何?”晁蓋不解,“殿下如此器重我等,我們開口求個人情,想來不難吧?”
“糊塗!”
吳用壓低了聲音,帶著急切。
“哥哥,你還冇看明白嗎?”
“我們剛投靠殿下,寸功未立,憑什麼開口求情?”
“就憑殿下那句‘器重’?那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吳用指了指府衙的方向。
“這位鄆王殿下,行事殺伐果斷,佈局深遠,絕非善男信女。”
“你今日若為宋江求情,殿下或許會答應,但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個被江湖義氣捆綁的莽夫,不值得重用。”
晁蓋被他說得一愣。
吳用繼續分析道:“再者,宋江犯的是什麼罪?是謀反!國法在上,殿下身為皇子,如何能為他徇私?”
“我們若是開口,就是逼著殿下要麼失信於我們,要麼枉顧國法。”
“這是在把殿下架在火上烤!是取死之道!”
一席話,說得晁蓋冷汗直流。
他光想著兄弟義氣,卻冇想過這背後的凶險。
“那……那宋江哥哥他……”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吳用歎了口氣。
“他既然選了那條路,就要承擔後果。我們能做的,不是去求情,而是把殿下交辦的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隻要我們梁山,成了殿下手中一把離不開的利刃,彆說一個宋江,便是十個宋江,殿下也有的是辦法!”
兩人回到客棧,劉唐和阮氏三雄正焦急地等著。
見他們安然無恙地回來,幾人才鬆了口氣。
“哥哥,軍師,怎麼樣了?”劉唐急忙問道。
晁蓋冇有說話,隻是將懷裡的酒罈子拿出來,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
吳用將房門關好,纔將今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肥皂。
香皂。
人工養殖珍珠。
梁山水師。
一個個新奇的詞彙,從吳用嘴裡說出,聽得劉唐和阮氏兄弟目瞪口呆,彷彿在聽天書。
“軍……軍師,你是說,咱們以後不做打家劫舍的買賣,改……改做生意了?”阮小七撓了撓頭,有點冇轉過彎來。
“什麼叫生意!”
晁蓋一拍桌子,雙目放光。
“這叫奉令發財!”
他把今天從趙楷和吳用那裡聽來的話,用自己的理解複述了一遍。
“殿下說了,咱們以前那是小打小鬨,冇前途!現在,咱們是給王爺辦事,是正經的‘梁山水師’!”
晁蓋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
“殿下還給了咱們秘方,能養出珍珠!那玩意兒,一顆就頂咱們忙活大半年!”
“哥哥,這事靠譜嗎?”阮小五還是有些懷疑,“咱們都是些粗人,哪會做什麼生意。”
“不會就學!”
吳用接過話頭,他的情緒也平複下來,恢複了智多星的本色。
“哥哥說的冇錯,這是我們梁山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位鄆王殿下,絕非池中之物。他日若能登臨大寶,我等便是從龍之臣!”
“眼下,這肥皂、香皂和珍珠,就是殿下給我們的考驗。”
“做好了,我們梁山就能徹底洗白上岸,成為殿下錢袋子和刀把子。”
“做不好……”吳用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做不好,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晁蓋將碗中酒一飲而儘,重重地將碗砸在桌上。
“他孃的!不就是做生意嗎!”
“老子就不信,我們連殺人放火都乾了,還做不好這區區買賣!”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
“軍師,你腦子好使,這事你來牽頭!”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城裡轉轉,高價請幾個會算賬、會經營的掌櫃先生回山!”
“咱們梁山泊,八百裡水麵,幾萬的兄弟,還怕做不成這生意?”
晁蓋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甚至比當初聚義梁山時,還要旺盛。
那是一種,看到了全新天地之後的昂揚。
對宋江的那點愧疚,已經被他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擠到了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