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點格局,也配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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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問題,是陷阱。
說多了,顯得他們野心勃勃。
說少了,又顯得他們無能。
他斟酌再三,拱手道:“回殿下,王慶擁兵十萬,田虎坐擁五州,方臘建元稱帝,皆非等閒之輩。”
“若朝廷發大軍征討,糧草轉運,兵員排程,戰後安撫,樁樁件件都耗費巨大。”
“以草民愚見,即便一切順利,想要徹底蕩平此三寇,恐怕也需一年以上的光景。”
這是一個很中肯,甚至偏向保守的答案。
“一年?”
趙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搖頭。
“吳學究,你太高看他們了。”
“也太小看朝廷了。”
趙楷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月。”
“本王斷言,朝廷若真心要平叛,從出兵到凱旋,最多三個月,便可將此三寇儘數剿滅。”
什麼?
晁蓋和吳用同時僵住。
趙楷冇有理會他們的驚駭,自顧自地說道:“你們以為,這大宋江山,真正的麻煩是他們?”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在上麪點了點。
“西夏,盤踞西北,虎視眈眈。”
“北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還有……這裡。”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遼東,那個女真人的地盤上。
“一個比遼國,比西夏,加起來還要可怕無數倍的敵人,正在那裡磨牙吮血。”
趙楷轉過身,重新坐下。
“他們,纔是能要了我大宋性命的催命符。”
“王慶田虎之流,不過是癬疥之疾。”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所以,本王再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梁山泊八百裡水域。”
“若本王調集十萬禁軍,水陸並進,再輔以神臂弓、床子弩、火炮。你覺得,你們能撐多久?”
轟!
冷汗,順著吳用的額角流了下來。
晁蓋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撐多久?
他們心裡清楚,撐不住。
彆說十萬,就是五萬,隻要指揮得當,裝備精良,梁山泊那點水寨,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不過是官府的**無能,是朝廷的不以為意。
一旦朝廷真的把他們當成一個釘子來拔,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看著兩人慘白的臉色,一直站在趙楷身後的武鬆,終於開口了。
“晁蓋哥哥,吳用哥哥。”
他的聲音很沉。
“武二知道,你們是為宋江哥哥而來。”
“可你們想過冇有,那三位,王慶、田虎、方臘,他們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武鬆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曾與我們推演過天下大勢。”
“田虎,會被手下大將背刺,身死名裂。”
“王慶,會被大軍圍剿,全家老小,儘數被屠。”
“方臘,會被活捉到東京,淩遲處死。”
“他們所謂的霸業,不過是曇花一現,是為他人做嫁衣的墊腳石。”
武鬆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晁蓋和吳用的身上。
武鬆指了指趙楷。
“殿下給你們的,是一條活路。”
“是一條,能讓梁山泊所有兄弟,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路。”
“彆再執迷不悟了!”
晁蓋和吳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動搖與醒悟。
是啊。
跟眼前這位王爺的格局比起來,他們那點占山為王,替天行道的想法,簡直可笑得像小孩子過家家。
人家圖的是天下,是江山社稷。
他們圖的,不過是那一畝三分地。
噗通。
吳用率先跪了下來。
“草民吳用,願為殿下效死!”
晁蓋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緊隨其後,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我晁蓋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殿下說的話,我信!武二兄弟的話,我也信!”
“隻要殿下不嫌棄,我梁山泊上下,願為殿下馬前卒!”
“隻是……”
晁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請求:“山寨裡有些兄弟,隻是被逼無奈的尋常百姓,不願再打打殺殺,可否請殿下開恩,放他們回家務農?”
“回家務農?”
趙楷笑了。
“然後呢?被鄉裡的地主惡霸欺壓,交不起苛捐雜稅,最後走投無路,再落草為寇?”
“晁天王,你這是在害他們。”
晁蓋愣住了。
“本王不要你們解散。”
趙楷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
“梁山,還是那個梁山。你們的兄弟,還是你們的兄弟。”
“隻不過,從今天起,你們聽本王的號令。”
“打家劫舍,那是最低端的玩法,冇前途。”
趙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本王,教你們做點能真正賺錢的生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肥皂。一種能把人洗得乾乾淨淨,比澡豆好用一百倍的東西。”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香皂。在肥皂的基礎上,加入花露香精,專門賣給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女眷,一塊,就能頂你們搶一次的收入。”
吳用聽得一愣一愣的。
肥皂?香皂?這是什麼東西?
“這還隻是小錢。”
趙楷繼續說道:“你們梁山泊,八百裡水泊,最大的財富,是那片水。”
“本王,再傳你們一個秘方。”
“人工養殖珍珠。”
珍珠是什麼?那是價比黃金的寶貝!這東西還能人工養殖?
“這……這不可能吧?”吳用聲音都在發顫,“珍珠乃天生地成,如何能人工養殖?”
“為何不能?”趙楷反問,“萬物皆有其理。你們隻需要在一個活的河蚌裡,小心地塞進一個打磨好的蚌殼小核,再把它放回水裡養著,一兩年後,就能收穫一顆珍珠。”
“當然,這裡麵有個最關鍵的訣竅。”
趙楷壓低了聲音。
“消毒。”
“所有接觸蚌肉的工具,和植入的蚌核,都必須用最烈的酒浸泡擦拭,不然河蚌會死。”
“這個秘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泄露出去半個字,本王保證,梁山泊會從地圖上消失。”
吳用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是個聰明人,趙楷隻說了個開頭,他就明白了這背後蘊含的價值。
這哪裡是秘方?
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金山!
“殿下大恩!”
吳用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
“殿下放心!此等秘方,吳用便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外傳!”
他抬起頭,臉漲得通紅。
“殿下,此等生意,我梁山泊不敢多占!隻求三成利!不,兩成!剩下的,都歸殿下!”
“本王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趙楷擺了擺手。
“錢,你們拿著。擴充人手,打造船隻,把梁山水寨,給本王建成一個水上堡壘。”
“有了生意,自然就有商路。”
“有了商路,自然就需要人保護。”
趙楷看著恍然大悟的吳用,最後丟擲了他的目的。
“本王,準許你們梁山,保留武裝。”
“以後,你們不是山賊水匪。”
“你們是本王麾下,護衛商路的‘梁山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