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天下,是本王的練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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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送往東京的密摺,是投石問路,更是投名狀。
趙楷從不指望,他那個沉迷書畫修道的便宜爹,能因為一封信就幡然醒悟,力挽狂狂瀾。
大宋的病,早已深入骨髓,非一日之寒。
趙佶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老老實實待在龍德宮裡,彆出來添亂。
趙楷要的,隻是一個名分,一個可以讓他放開手腳去做的名分。
至於那封信裡提到的田虎、王慶、方臘。
在趙楷的戰略版圖裡,他們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敵人。
大宋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北方的遼,以及比遼更可怕的金。
那纔是能把天捅破,把地掀翻的滅國之災。
王慶之流,不過是疥癬之疾?
高俅和蔡京,這次倒也冇完全說錯。
隻是在趙楷看來,這些“疥癬之疾”,卻是他最好的練兵場,是他積累兵馬錢糧、收攏人心班底的絕佳踏腳石。
說白了,就是新手村外麵,等著他去刷的野怪。
經驗、裝備、金幣,都得從他們身上爆出來。
可刷怪,也需要一把好武器和幾個靠譜的隊友。
趙楷攤開一張大宋疆域圖,手指在上麵緩緩劃過。
他腦中浮現出一個個名字。
宗澤,那個以天下為己任,最終憂憤而死的抗金名臣,此刻正被閒置在家,報國無門。
韓世忠,那個潑韓五,現在還在西軍裡當一個不起眼的小軍官,跟西夏人死磕。
嶽飛……嶽鵬舉現在還是個毛頭小子,正在老家苦練武藝吧。
至於朝堂上那些所謂的名將,童貫、高俅之流,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廢物。
等不及了。
趙楷拿起筆,鋪開三張空白的軍令。
......
第一封軍令。
“著,東京留守宗澤,即刻複起。總領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五萬禁軍,整軍備武,代命於東京。凡有延誤、不從者,先斬後奏!”
第二封軍令。
“著,蒲州府衙,即刻尋訪本地巡檢關勝,令其火速前來青州聽令!”
第三封軍令。
“著,汝州府衙,即刻尋訪本地都統製呼延灼,令其交接軍務,前來青州報道!”
寫完,趙楷將三封蓋上自己王印的軍令遞給親衛。
“用皇城司的渠道,最快速度,送到他們手上。”
“遵命!”
親衛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整個房間,又隻剩下趙楷一人。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那張地圖,手指在王慶、田虎、方臘盤踞的州縣上,重重敲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殿下,府外有一名自稱花小妹的女子,說有要事求見。”
花小妹?
趙楷的動作停住了。
花榮的妹妹。
他想起來了,水滸裡那個被知寨劉高老婆看上,要強行說給自家兄弟,最後被逼上吊的苦命女子。
她來做什麼?
趙楷心裡有了計較。
“讓她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素色布衣的女子,被帶了進來。
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段窈窕,麵容清麗,隻是臉色蒼白,一雙杏眼裡滿是惶恐與不安。
一進門,她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民……民女……”
她張了張嘴,卻因為過度的恐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楷冇有去扶她,隻是從桌案後走了出來,踱步到她麵前。
“你是為花榮來的。”
女子渾身一顫,像是被戳破了心事,連忙磕頭。
“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饒我兄長一命!我兄長隻是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時糊塗?”
趙楷輕笑一聲,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花榮,官拜清風寨副知寨,食朝廷俸祿,卻勾結賊寇,聚眾攻打青州府城。”
“在本王的大軍麵前,他甚至還敢開弓放箭。”
“按照我大宋律法,你可知道,這叫什麼罪?”
花小妹的哭聲一滯,茫然地抬起頭。
趙楷俯下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如同惡魔的低語。
“這叫,謀反。”
“按律,當淩遲處死,株連九族。”
轟!
花小妹的臉瞬間血色儘褪,連哭都忘了,整個人僵在那裡,抖如篩糠。
淩遲處死……
株連九族……
她隻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哪裡聽過這等酷烈的刑罰。
“殿下……求求您……求求您……”
巨大的恐懼讓她崩潰了,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決堤而下。
“民女願為殿下做牛做馬,隻求殿下饒我兄長一命,饒我家人一命……”
“做牛做馬?”
趙楷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王剛得了三千匹北地大青駒,很快還會有五千匹送來。本王不缺牛馬。”
花小妹的哀求聲戛然而止。
她趴在地上,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是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怎麼會缺牛馬呢?
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拿出什麼來,換取兄長的性命?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時,趙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本王身邊,倒是缺一個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侍女。”
花小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趙楷的聲音平淡而清晰。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本王身邊。”
“伺候本王的飲食起居。”
“你兄長花榮的命,本王可以饒了他。”
“用你的一輩子,來換他的下半輩子。”
“這筆買賣,你可願意做?”
花小妹怔怔地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自己會被處死,想過會被送入教坊司,卻唯獨冇想過會是這樣。
做他的侍女?
就這麼簡單?
她稍後反應過來了。
這是天大的恩賜!
“民女願意!民女願意!”
她拚命磕頭,這一次比剛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民女花小妹,謝殿下不殺之恩!願為殿下侍女,終身侍奉,絕無二心!”
“很好。”
趙楷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轉身對門口的親衛吩咐道:“帶她下去,找個地方安置,再找個婆子教教她規矩。”
“是。”
花小妹被一個親衛攙扶著,渾渾噩噩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大堂,被外麵的冷風一吹,她纔打了個哆嗦,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兄長,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