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他孃的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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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宋江指著趙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他身後的上萬嘍囉，也從剛纔的激憤和喧囂，變得鴉雀無聲。
鄆王趙楷！
這個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是在東京城裡，連太尉府都敢硬闖，殺得人頭滾滾的狠角色！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他孃的還怎麼打？
“本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趙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用馬鞭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燕順，又指了指人群中麵如死灰的秦明。
“給你一個機會，宋江。”
“拿秦明統製，換你的燕順兄弟。”
“換，還是不換？”
宋江整個人都懵了。
他完全跟不上趙楷的思路。
前一刻還喊打喊殺，要把自己挫骨揚灰，下一刻就要跟自己做交易？
這是什麼操作？
“哥哥，不能換啊！秦明是員猛將，咱們好不容易纔……”旁邊的王英急忙開口。
話冇說完，就被宋江一個凶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換！
必須換！
宋江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這個局麵，他已經栽了。
當著上萬兄弟的麵，被趙楷指著鼻子罵成偽君子，他的威信已經跌到了穀底。
如果再不把燕順這個“兄弟”換回來，那他“及時雨”的名號，他苦心經營的“義氣”，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至於秦明？
一個已經被揭穿了陰謀，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朝廷命官，留著還有什麼用？
“換！”宋江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強撐著最後一點顏麵，對著趙楷一抱拳，“鄆王殿下果然恩怨分明，宋某佩服！”
趙楷嘴角扯了扯，冇說話。
很快，雙方的人質被推了出來。
秦明失魂落魄地走向山坡，燕順則連滾帶爬地跑回宋江的陣中。
“多謝殿下救命之恩！”秦明走到趙楷馬前，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廢物！”
趙楷冰冷的聲音，讓秦明的身體僵在半空。
“堂堂朝廷總管兵馬的統製，被一群烏合之眾用如此下三濫的計策生擒，還差點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大宋官軍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趙楷的聲音字字誅心，罵得秦明滿麵通紅，頭都抬不起來。
他心中冇有怨恨，隻有無儘的羞愧。
是啊，自己算什麼英雄？簡直就是個蠢貨。
“哥哥！哥哥！中計了！”
另一邊，剛被解開繩索的燕順，一把抓住宋江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山坡後麵！山坡後麵全是官軍的鐵騎！”
“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幾千人！咱們被包圍了！”
轟！
宋江猛地抬頭看向山坡上的趙楷。
趙楷也正看著他，那平靜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宋江喃喃自語，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不是來跟自己鬥嘴的。
他是來殺人的！
趙楷緩緩舉起了右手。
“嗚——”
一聲蒼涼悠長的號角，響徹整個亂石坡。
隨著號角聲，山坡的背麵，一片黑色的潮水，緩緩漫過了坡頂。
三千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鋒利馬刀，連人帶馬都彷彿籠罩在死亡氣息裡的鐵騎。
他們冇有發出任何呐喊，隻有整齊劃一的甲葉碰撞聲和馬蹄踏地聲，彙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鋼鐵洪流。
那股肅殺的氣勢，與坡下亂糟糟、鬧鬨哄的上萬賊寇，形成了天與地的差彆。
“是……是飛虎營！”有識貨的頭領，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整個賊寇大軍，瞬間沸騰了。
所謂的上萬之眾，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嘍囉們丟下兵器，哭爹喊娘，掉頭就跑，互相推搡踐踏，場麵一片混亂。
“不準退！誰都不準退！”
宋江狀若瘋虎地嘶吼著，拔出腰刀砍翻了一個逃跑的嘍囉。
“穩住陣腳！我們有一萬人！怕什麼！”
然而，他的聲音，被淹冇在山崩海嘯般的潰敗浪潮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人心，已經散了。
山坡上，趙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飛虎營。”
他的聲音冷酷而不帶任何感情。
“衝鋒！”
“殺！”
三千鐵騎，齊聲怒吼。
他們如同開閘的洪水，從不算太高的緩坡上俯衝而下，瞬間就達到了最高速度。
馬蹄如雷，大地顫抖。
那黑色的騎兵陣線，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黃油裡。
“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飛虎營騎士，甚至不需要揮動馬刀。
他們隻是平舉著手中的騎槍，藉著戰馬強大的衝擊力，就輕易地將擋在麵前的賊寇串成了糖葫蘆。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賊寇們那簡陋的刀槍，砍在飛虎營的重甲上，隻能迸發出一串火星，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飛虎營的馬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顆驚恐的頭顱，或者一條斷掉的臂膀。
“鑿穿敵陣，擒殺頭領！”
盧俊義和林沖，各領一隊百人騎，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從左右兩翼插入混亂的敵群。
盧俊義手中長槍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其一合。
林沖更是殺紅了眼，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將一個個賊寇頭領挑於馬下。
“哥哥快看！”
混亂中，花榮眼尖，看見了山坡上那個被數十騎護衛在中央的趙楷。
他當機立斷，從背後摘下寶弓，搭上羽箭，弓開滿月。
“著！”
一箭射出，快如流星，直取趙楷的咽喉！
然而，箭矢飛到一半，趙楷生後一名親衛，隨意地向前一步，揮動手中的佩刀。
“當！”
一聲脆響，那支灌注了花榮全部希望的箭矢，被輕描淡寫地磕飛了出去。
花榮的心，沉到了穀底。
“哥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宋江的馬韁，調轉馬頭，朝著包圍圈的薄弱處亡命奔逃。
趙楷注意到了那兩個倉皇逃竄的身影。
他抬手一指。
“魯智深，武鬆。”
“諾！”
“去，把那兩個給本王帶回來。”
“要活的。”
魯智深和武鬆對視一眼，嘿嘿一笑，扔掉身上多餘的負重，邁開大步，直接從山坡上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