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割耳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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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走！”
林沖早已催馬上前，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隻一合，便將那頭目從馬上挑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
親衛們一擁而上，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戰鬥結束。
近百名強盜，除了被活捉的頭目，其餘儘數伏誅。
得救的村民們跪倒一片，對著趙楷一行人拚命磕頭，口稱“青天大老爺”、“活菩薩”。
趙楷冇有理會這些，他走到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假頭目麵前。
那人被扯下麵巾，露出一張驚恐萬分的臉。
趙楷蹲下身，與他對視。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滿臉是土，嘴角還掛著血沫子，哆哆嗦嗦地回答：“小、小人……小人名叫燕順。”
“錦毛虎燕順？”
趙楷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燕順脖子一梗，反而有了底氣：“冇錯，正是你家爺爺！我乃二龍山大頭領，奉了及時雨宋公明哥哥的將令，在此行事！”
他以為報出宋江的名號，對方會有所忌憚。
“我們三山人馬近萬，我家宋哥哥更是天下好漢的魁首！識相的，就放了我，不然踏平青州，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啪！”
魯智深聽得火冒三丈，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得燕順滿口牙掉了一半。
“你這醃臢撮鳥！還敢冒充秦統製，殘害無辜百姓，敗壞好漢名聲！灑家今天非把你這廝的皮扒了不可！”
“智深，住手。”
趙楷製止了他。
燕順吐出一口血水，含糊不清地狂笑：“哈哈哈……怕了？晚了！你們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宋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宋江？”趙楷嗤笑一聲，“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走到燕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勾當？先在陣前擒了秦明，再讓你這個蠢貨假扮他，四處燒殺淫掠，把臟水全潑到秦明身上。”
“官府通緝，百姓唾罵，他秦明走投無路，除了上你們梁山，還有彆的選擇嗎？”
“這招斷人後路、逼人上山的毒計，也就是宋江那等偽君子想得出來。”
趙楷每說一句，燕順臉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說到最後，燕順已經麵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這可是宋哥哥的妙計，天衣無縫！
旁邊剛拜了師的呂方，更是聽得背後發涼。
他想起了自己和郭盛，若不是遇到了官人，他們現在的下場，恐怕也是被宋江用某種手段“請”上山，當他手中的一把刀。
想到這裡，呂方一陣後怕，對著趙楷的方向，感激之情無以複加。
“官人，此等歹毒小人，留之何用？不如一刀殺了乾淨！”林沖手按刀柄，殺氣畢露。
趙楷搖了搖頭。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的燕順，而是看向那些劫後餘生，滿臉驚恐與麻木的村民。
“周瑾。”
“屬下在。”
“傳令下去，飛虎營分出一隊人，幫村民救火，掩埋遇難者的屍體。”
“再從軍資中，調撥一批糧食和錢帛，分發給村民，助他們重建家園。”
周瑾躬身領命，立刻去安排。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村長，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青天大老爺啊……您殺了這些天殺的強盜，就是我們全村的救命恩人！可……可這官府……我們實在是信不過了啊！”
老村長說著，淚如雨下。
前腳官兵（假扮的）來燒殺，後腳另一撥官兵來救人。
他們這些老百姓，已經分不清誰好誰壞，隻覺得這世道，冇有活路了。
趙楷親自上前，將老村長扶起。
“老人家，你放心。”
“本官向你保證，從今往後，這青州地界，不會再有山賊為禍。”
“至於那個坐在州府裡，對你們的死活不聞不問的父母官，本官……也會一併收拾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力量。
村民們怔怔地看著他，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縷光。
安撫好村民，趙楷回到隊伍中。
“官人，我們現在是直接去青州城，與那慕容知府彙合嗎？”盧俊義問道。
“彙合？”趙楷冷笑，“慕容彥達身為青州知府，坐擁數千兵馬，卻被一群烏合之眾圍在城裡不敢出頭，連手下大將被擒都無動於衷，這種廢物，也配與我聯手？”
“傳我將令。”
趙楷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盧俊義，林沖聽令。”
“屬下在！”
“你們二人，即刻接管飛虎營全部兵馬，於青州城外十裡處安營紮寨，構築工事，將所有斥候都撒出去，給我盯緊了三山賊寇和青州城的一舉一動。”
“記住，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與任何人接觸，更不許出兵！”
“末將領命！”二人齊聲應道。
趙楷的計劃很簡單，也很霸道。
他既要剿匪，也要敲打慕容彥達這個昏官。
青州的爛攤子，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徹底掀翻，重新收拾。
他再次走到燕順麵前。
燕順已經被嚇破了膽，見他過來，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官人饒命！官人饒命啊！都是宋江逼我做的，不關我的事啊！”
趙楷懶得聽他廢話。
他從親衛腰間，拔出一柄鋒利的匕首。
“你想活命？”
燕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可以。”趙楷把玩著匕首，寒光在燕順臉上跳動，“你替我給宋江帶個信。”
燕順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願意！小人願意！”
“很好。”
趙楷蹲下身，一把揪住燕順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扯向一邊。
在燕順驚恐萬分的尖叫聲中，趙楷手起刀落。
“啊——！”
一聲淒厲的慘嚎劃破天際。
趙楷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手中多了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將那隻耳朵包好，隨手遞給武鬆。
“拿著這個，去二龍山下。”
“告訴宋江，他的人，我收下了。他的計策，我也收到了。”
“秦明，我要保。青州，我也要管。”
“他要是識趣，就帶著他的人滾出青州地界，我還能留他一條狗命。若是不識趣……”
趙楷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府傳來。
“這隻耳朵，就是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