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山聚義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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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笑了。
他看向盧俊義：“盧員外，這頭一陣，你來如何？”
盧俊義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抱拳領命，從親衛手中接過自己的麒麟黃金矛，翻身上馬。
“在下盧俊義，特來領教兩位高招！”
呂方和郭盛見走出來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也不敢小覷。
“河北玉麒麟盧俊義？”呂方驚撥出聲，“你不是大名府的員外嗎，怎麼也跟了這趙公子？”
“閒話少說，看戟！”
呂方性子急，說罷便催馬向前，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直取盧俊義麵門。
盧俊義坐在馬上，動也不動。
隻等那畫戟到了近前，他才猛地一抬手。
“當！”
麒麟黃金矛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畫戟的月牙刃上。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呂方隻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麻了，險些握不住兵器。
他心中大駭，連忙收回畫戟，圈馬再戰。
郭盛見同伴吃虧，也挺起蛇矛，從側麵夾擊而來。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槍來戟往，將盧俊義圍在中間。
可盧俊義槍法如神，一杆黃金矛舞得水泄不通，任憑兩人如何猛攻，都沾不到他半點衣角。
轉眼過了五個回合。
盧俊義似乎冇了耐心。
他大喝一聲，手中長矛一振，槍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然後猛地彈回。
“啪！”
“啪！”
兩聲脆響。
呂方的方天畫戟和郭盛的丈八蛇矛，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彈開。
兩人門戶大開。
盧俊義長矛順勢前送，槍尖分彆停在兩人的咽喉前，分毫不差。
隻差三寸，便能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第六個回合，勝負已分。
呂方和郭盛都僵在馬上，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盧俊義收回長矛，撥馬回到趙楷車前，覆命。
“殿下，幸不辱命。”
趙楷點點頭，這才從馬車上走下來。
他走到麵如死灰的呂方和郭盛麵前。
“兩位寨主，還要再打嗎？”
呂方和郭盛對視一眼，翻身下馬，將兵器扔在地上，對著趙楷躬身行禮。
“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們是江湖人，輸了就是輸了，倒也光棍。
“本公子一路行來，隻殺兩種人。”趙楷伸出兩根手指，“一種，是禍害百姓的惡匪。另一種，是攔我路的人。”
“你們，想當哪一種？”
呂方和郭盛的臉色更白了。
“我們……我們雖占山為王，卻從未劫掠過往客商，更未傷害過百姓性命！隻是在此地比武，爭個高下而已！”郭盛急忙解釋。
“哦？”趙楷走到郭盛麵前，“本公子瞧你，不像是落草的賊人，倒像是個生意人。”
郭盛一愣。
趙楷繼續說道：“你常年往返於嘉州和山東，做的，是水銀的買賣。對也不對？”
郭盛渾身一僵，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水銀是禁品，私下販賣是掉腦袋的買賣。
這位趙公子，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趙楷冇理會他的驚駭，自顧自地說道。
“本公子需要大量的丹砂，越多越好。”
丹砂，提煉水銀的礦石。
郭盛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楷踱了兩步，聲音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拿來，不是為了煉丹求長生，也不是為了做那點見不得光的生意。”
“而是為了造一種東西。”
“一種能讓大宋的軍士，在百步之外，就能輕易取走遼狗、金人首級的利器。”
他冇有是什麼。
但這話裡透出的資訊，讓林沖和盧俊義都呼吸一滯。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利器？
這是何等神兵！
呂方和郭盛更是聽得瞠目結舌，他們占山為王，想的不過是快活度日，哪裡聽過這等經天緯地的大事。
“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
郭盛反應最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山路上。
“公子爺但有驅使，郭盛萬死不辭！願為公子爺奔走，效犬馬之勞！”
呂方也回過神來，跟著跪下，滿臉羞愧與激動。
“我呂方也願追隨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跟在這位趙公子身後，乾的可是改變天下的大事業，比他們在這山溝溝裡爭個高下，有意義太多了。
“都起來吧。”
趙楷看向呂方：“你的畫戟使得不錯，但根基不牢，火候太淺。從今天起，你便跟著盧員外，好好學學他的槍法，什麼時候能在他手下走過三十回合，纔算入門。”
呂方大喜過望，對著盧俊義便是一個響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盧俊義連忙將他扶起，哭笑不得，這就算收了個徒弟？
趙楷又轉向郭盛。
“你，即刻動身，返回京城，去城西鄆王府，找一個叫陳記的管事。”
“告訴他，是我讓你去的。讓他配合你，動用王府所有的人脈和財力，不計代價，給我收夠丹砂礦。無論是買，是搶，總之，我要看到礦山，看到源源不斷的礦石。”
郭盛重重點頭，將“鄆王府”和“陳記”這兩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徹底改變了。
“你們二人，可還有疑問？”趙楷問。
呂方和郭盛對視一眼，都有些遲疑。
盧俊義在旁邊看出來了，走上前，對著二人低聲說道。
“你們可知，這位趙公子，是何等身份？”
兩人茫然搖頭。
盧俊義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這位，便是我大宋三皇子，鄆王殿下，趙楷！”
轟！
呂方和郭盛驚呆了。
竟然是當今官家的親兒子，那位才名滿天下的鄆王殿下！
他們剛纔，竟然攔住了一位王爺的去路，還叫囂著要跟王爺的護衛比武？
兩人嚇得兩腿發軟，又要跪下。
趙楷擺了擺手。
“行了，彆動不動就跪。我既是微服出行，便不講究那些虛禮。”
“從今往後，你們在外人麵前，稱我‘官人’即可。”
“是，官人！”
呂方和郭盛齊聲應道，聲音裡充滿了敬畏。
郭盛不敢耽擱，當日便拜彆了趙楷，快馬加鞭，直奔京城而去。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機遇，必須牢牢抓住。
趙楷的隊伍，則收編了呂方和郭盛手下那百十個還算精壯的嘍囉，讓他們充當輔兵，繼續向北。
原本的目的地，是大名府。
然而，隊伍剛走出對影山地界，行了兩日，一個訊息便從皇城司的渠道，緊急送到了趙楷手中。
“官人，”周瑾拿著一份密報，麵色凝重地走到車前，“青州府出事了。”
趙楷掀開車簾。
“講。”
“青州地界的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三山賊寇，不知何故，突然聯手，號稱‘三山聚義’，合兵近萬，正在猛攻青州府城。”
“青州知府慕容彥達（慕容貴妃的哥哥）連發八百裡加急求援，但朝廷……至今未有兵馬調動。”
趙楷接過密報，一掃而過。
這不就是水滸裡，三山聚義攻打青州，呼延灼奉命征討結果連人帶馬都被拐上梁山的那段劇情嗎？
“官人，我們還去大名府嗎？”周瑾問道。
趙楷將密報遞還給他。
“改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目標，青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