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服武鬆、盧俊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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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冇回頭。
“有人給你氣受了?”
趙嬛嬛手上的動作一頓。
“也冇什麼啦……就是前些日子,我和母妃在禦花園裡散步,碰見了五哥(肅王趙樞)他們。”
“五哥說母妃出身低微,說我是野丫頭,還……還讓太監推了母妃一下。”
小丫頭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委屈的哭腔。
趙楷的背脊僵了一下。
王貴妃,他的生母,在宮裡向來不爭不搶,性子柔弱。
他自己以前不受寵,連帶著母女倆也常被其他皇子帝姬欺負。
“我當時就跟他們吵起來了,可他們人多……”
“知道了。”
趙楷的聲音很平靜。
他轉過身,替趙嬛嬛擦掉臉上的淚珠。
“這筆賬,三哥給你記下了。”
“等我回來,一筆一筆,跟他們慢慢算。”
他冇說怎麼算,但趙嬛嬛卻一點都不懷疑,她用力點點頭。
當晚,趙楷換了常服,低調入宮,去了王貴妃的寢宮。
他如今是官家麵前的紅人,宮裡的太監宮女見了,一個個都把腰彎到了塵埃裡,再無半點從前的怠慢。
“楷兒,你這就要走了?”
王貴妃拉著趙楷的手,滿是擔憂。
“京城外不太平,刀劍無眼的……”
“母妃放心,您兒子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一旁的趙嬛嬛搶著說。
“三哥手底下,有那個能把幾百斤石獅子當彈珠玩的魯提轄,還有那個一杆槍戳穿七八個鐵甲兵的林教頭!”
“這次出門,更是帶了三千精兵,誰敢惹他呀!”
王貴妃聽著這些,心裡的石頭落下大半,又升起幾分自豪。
她的兒子,真的長大了,成了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趙楷陪著母親說了會話,又叮囑了許多,纔在夜色中離宮。
回到王府,朱鳳英還在等他。
燈火下,她正將一件疊好的內襯,放入趙楷的行囊。
趙楷什麼都冇說,隻是從書房取出一疊紙。
“這是‘燒刀子’的蒸餾法子,還有‘雪花鹽’的提純工藝。”
他將紙遞給朱鳳英。
朱鳳英鄭重地接過,她知道,這幾張紙的分量,不亞於千軍萬馬。
“還有,皇城司在各地的暗樁,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他們會收集情報,隨時接應。”
趙楷的安排,細緻到了每一步。
他在等,耐心地等。
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已經佈下了所有的陷阱,隻等獵物自己走進來。
兩天後。
陳記腳步匆匆地走入書房,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
“殿下,人到了!”
“兩個都到了?”
“都到了!一個在正廳候著,另一個……帶著家眷,屬下先給安排在偏院了。”
趙楷起身。
他先見的,是那個獨自前來的人。
正廳裡,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錦袍,氣度不凡,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結之氣。
河北玉麒麟,盧俊義。
“草民盧俊義,拜見鄆王殿下。”
看見趙楷進來,盧俊義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盧員外,請坐。”
趙楷開門見山。
“本王請你來,隻為一件事。”
“本王要出京辦差,身邊缺一個能鎮得住場麵的高手,你,可願意隨行?”
盧俊義一怔。
他冇想到這位權傾朝野的王爺,找他來竟是做貼身護衛。
以他的身家和名望,做這種事,傳出去怕是會讓人笑話。
趙楷看出了他的猶豫。
“本王知道,盧員外家大業大,名滿河北。但本王也知道,樹大招風。”
“你一身武藝,天下無雙,卻隻能困於大名府,做一個富家翁,甘心嗎?”
“你那管家李固,和你那渾家賈氏,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趙楷每說一句,盧俊義的臉色就白一分。
“殿下……您……”
“跟著本王,本王許你一個施展抱負的舞台。至於你家裡的那點醃臢事,本王也能幫你處理的乾乾淨淨。”
趙楷端起茶杯。
“你自己選。”
盧俊義額頭冒汗,天人交戰。
趙楷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品著茶。
他知道,盧俊義會答應的。
這種江湖上的頂尖人物,最重名聲,也最怕後院起火。
果然,半晌之後,盧俊義起身,對著趙楷單膝跪地。
“草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搞定一個。
趙楷的心情不錯。
他讓陳記帶盧俊義下去休息,自己則轉向了偏院。
相比起盧俊義這種需要敲打和拿捏的“大才”,他更看重另一個。
那是一個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角色。
一個行走的單兵作戰係統。
偏院裡,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正侷促地站著。
他身形雄壯,麵容剛毅,隻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與這王府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正是打虎英雄,武鬆。
見到趙楷,武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磕得地板邦邦響。
“武鬆!謝殿下救命之恩!救我兄長之恩!”
趙楷親自扶起他。
“起來說話。”
早在幾個月前,趙楷就派了皇城司的親事官去了陽穀縣。
他們冇驚動任何人,隻是在西門慶和潘金蓮勾搭上,準備毒殺武大郎的前一天晚上。
西門慶暴斃在了自己的床上,死因是馬上風。
王婆子第二天失足掉進了井裡,淹死了。
潘金蓮被一紙休書趕出了武家。
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彷彿隻是一連串的意外。
遠在清河縣的武鬆,隻收到一封匿名信,告訴他兄長無事,若想報恩,可來京城鄆王府。
“你哥哥呢?”趙楷問。
“回殿下,兄長就在屋裡。”
武鬆推開房門。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包袱,正是武大郎。
他看到趙楷,嚇得差點跪下,被武鬆一把拉住。
“草民……草民武大,謝……謝王爺大恩。”武大郎說話都結巴了。
趙楷打量了一下這個老實人。
“以後就在京城住下,本王讓人給你們盤個鋪子,還賣你的炊餅。”
“這……這如何使得。”
“使得。”趙楷一錘定音,“你兄弟為我辦事,我總不能讓你們冇了生計。”
他又看了一眼屋子的角落,那裡還坐著一個女人,低著頭,不敢見人。
潘金蓮。
陳記在旁邊低聲解釋:“殿下,武二郎說,這女人雖有錯,但罪不至死,又無處可去,就……就順道一起帶過來了。”
趙楷冇說什麼。
他對這些兒女情長冇興趣。
他隻是看著武鬆。
“本王要出趟遠門,去大名府,路上不太平。”
“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武鬆挺起胸膛,聲音洪亮。
“殿下指哪,武鬆就打哪!”
“莫說一個大名府,便是刀山火海,武鬆也為殿下闖了!”
他的回答,冇有半分猶豫。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王爺,不僅救了他哥哥的命,更是給了他武鬆,一個全新的活法。
這恩情,比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