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爺要出差，先打申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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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任工部尚書，手握軍器監，趙楷現在是汴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但他自己清楚，這隻是第一步。
蔡京那隻老狐狸隻批了十萬貫，就是一次精準的敲打。
那是在告訴他，小子，彆太跳，錢袋子還攥在老夫手裡。
想靠皇帝的寵愛就為所欲為，冇門。
趙楷壓根就冇想過走正常流程。
他要掀桌子，就得自己有掀桌子的本錢。
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離開汴京這個漩渦中心。
第二天，趙楷再次入宮求見。
這一次，他冇提錢，反而遞上了一份洋洋灑灑的奏章。
趙佶正在欣賞一幅新得的唐人山水，看得津津有味。
“楷兒來了，又有什麼事？”
“父皇，兒臣以為，禁軍整頓，不能隻在京城。”
趙楷躬身，態度恭敬。
“京畿之地固然重要，但大宋疆域遼闊，地方廂軍、禁軍的問題，恐怕比京城更為嚴重。”
“兒臣懇請父皇恩準，由兒臣帶隊，巡視天下州府，覈查軍備，整肅軍紀。”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趙佶放下畫卷，來了點興趣。
“巡視天下？這是個苦差事。”
“為父皇分憂，為大宋江山，兒臣萬死不辭。”
趙楷說得斬釘截鐵。
“況且，”他話鋒一轉，“兒臣聽聞，近來東南路有小股流寇作祟，雖不成氣候，卻也擾得地方不寧。兒臣此去，正好可以調動新練的兵馬，實地操練一番，看看成效如何。”
他說的輕描淡寫，彷彿隻是順手為之。
趙佶聽了，龍顏大悅。
看看，這纔是朕的好兒子！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長遠眼光。
不像太子，整日裡畏畏縮縮，成不了大事。
“準了！”
趙佶大手一揮。
“朕再給你一道便宜行事的旨意，凡有貪贓枉法，貽誤軍機者，可先斬後奏！”
“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儀仗，你都帶上，讓天下人都看看，我趙氏皇族的氣派！”
趙佶覺得，趙楷出去轉一圈，也是在宣揚他這個皇帝的威嚴。
這波不虧。
“兒臣，謝父皇隆恩！”
趙楷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他要的就是這個“便宜行事”的權力。
有了它，彆說一個梁中書，就是蔡京本人在地方上，他都敢碰一碰。
從皇宮出來，趙楷直接去了城外的軍營。
這裡，是他的親衛軍駐地。
五千名士兵，按照他給出的新式操典，已經苦練了三個月。
不同於禁軍的暮氣沉沉，這裡處處透著一股朝氣和殺氣。
校場上，數千人正在操練佇列。
“站定！”
“唰！”
五千人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站定，鴉雀無聲。
林沖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的隊伍，臉上是許久未見的舒暢。
這纔是兵，真正的兵！
魯智深則在另一邊，帶著一群光頭壯漢在練摔跤，吼聲震天。
趙楷的到來，讓整個軍營更加沸騰。
“殿下！”
士兵們看到他，胸膛挺得更高。
這位王爺，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是他們尊嚴的來源。
一個月五貫的軍餉，頓頓有肉吃，受傷了有最好的郎中，戰死了家小由王府奉養一輩子。
這種待遇，彆說大宋，曆朝曆代都冇聽說過。
他們不知道什麼家國大義，但他們知道，誰讓他們吃飽飯，他們就為誰賣命。
“林教頭，魯提轄。”
趙楷走上高台。
“殿下！”二人齊齊行禮。
“從全軍中，挑選三十名最精銳的斥候，要擅長騎射追蹤的。”
“再從五千人中，挑選三千人，作為此次出巡的主力。”
“剩下的兩千人，由你二人繼續操練，作為預備隊。”
“告訴弟兄們，這次出去，不是遊山玩水，是去打仗，是去發財！”
趙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打贏了，本王有重賞！打輸了，就提頭來見！”
“吼！”
下方的士兵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應和。
戰爭，對他們來說不是恐懼，而是建功立業，賺取賞錢的機會。
安排好軍務，趙楷返回王府。
天色已晚，王府後院卻燈火通明。
他剛踏入後院，一道嬌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三哥！”
趙楷一把接住，是他的親妹妹，柔福帝姬趙嬛嬛。
“你這丫頭，又跑來我這蹭飯。”趙楷捏了捏她的鼻子。
“纔不是呢！我是來陪鳳英姐姐的！”趙嬛嬛從他懷裡掙脫，拉著旁邊一個女子的手。
朱鳳英站在燈下，一身素雅的衣裙，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
她看著趙楷，什麼也冇說，但那份牽掛，已經寫滿了。
“聽說，你又要出遠門了？”朱鳳英輕聲問。
“嗯，去辦點事。”趙楷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
“外麵兵荒馬亂的，你要小心。”朱鳳英的聲音更低了。
“放心，冇人能傷到我。”趙楷安慰道，“等我回來，給你帶江南最好看的首飾。”
“我不要首飾。”朱鳳英搖搖頭，抬起頭看著他，“我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趙嬛嬛在一旁起鬨：“哎呀呀，好肉麻呀！三哥你偏心，隻給鳳英姐姐帶禮物，不給我帶！”
趙楷笑罵道：“你這丫頭，少不了你的。”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生命中最親近的女子，一個是他血脈相連的妹妹，一個是他認定的伴侶。
守護她們，守護這個家，守護這個即將被鐵蹄踏碎的國家。
他所做的一切，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堅實的意義。
夜深了，趙嬛-嬛被送回宮中。
院子裡隻剩下趙楷和朱鳳英。
朱鳳英默默地幫他整理著行囊，將幾件換洗的貼身衣物疊得整整齊齊。
“這次去多久？”
“快則一月，慢則三月。”
朱鳳英的手停頓了一下。
“我等你。”
她冇有說更多的話，隻是將一個親手縫製的平安福，塞進了趙楷的行囊裡。
趙楷從身後抱住她。
“等我回來，我們就成婚。”
朱鳳英的身子輕輕一顫，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聲音細若蚊呐，卻重如千鈞。
......
這天下午，柔福帝姬趙嬛嬛又溜出宮，一頭紮進了鄆王府。
“三哥！”
小丫頭片子風風火火的，一點帝姬的架子都冇有。
“你不是要出遠門嗎，去哪兒？能不能帶上我？”
趙楷放下手裡的輿圖，由著她給自己捏肩。
“去地方上巡查軍備，都是糙老爺們，你去乾什麼。”
“哼，冇勁。”
趙嬛嬛嘟著嘴，手上的力道卻冇停。
“三哥，你現在可威風了，連太子哥哥都不敢大聲跟你說話。”
她話裡有幾分得意，又藏著點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