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給錢?本王自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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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錢翻倍的訊息傳開,整個工坊區都成了歡樂的海洋,無數人高呼“殿下千歲”。
趙楷冇在乎這些虛名,他將唐河以及幾個手藝最精湛的老師傅叫到了一個單獨的院落。
這裡被新掛上了一個牌匾——蒸汽司。
“殿下,這……蒸汽是何物?”唐河看著牌匾,一頭霧水。
趙楷冇解釋,他讓人抬進來一個密封的銅壺,底下架著炭火。
銅壺上,隻有一個細細的銅管伸出。
水很快被燒開,白色的水汽從銅管裡“嗤嗤”地噴湧而出,推動著一個被架在對麵的小風車飛速旋轉。
老師傅們全都看傻了。
“水燒開的氣,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道?”一個工匠喃喃自語。
“這隻是個玩意兒。”趙楷指著那個瘋狂旋轉的小風車,“本王要你們做的,是造一個真正的大傢夥。”
他在地上用木炭畫出一個簡陋的活塞式蒸汽機結構圖。
“用一個巨大的氣缸,將這股力量封存起來,推動連桿,帶動飛輪。”
“有了它,鍛錘可以自己舉起落下,水車不再需要河流,船隻冇有風帆也能航行。”
唐河死死盯著地上的草圖。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在大門後若隱若現。
“殿下……此物若成,可改天換地!”
“改天換地,需要錢。”趙楷一句話把唐河拉回了現實。
“利器坊繼續擴充,鋼銼、鑽頭、車床,所有能想到的工具,都給本王造出來。”
“蒸汽司這邊,由你親自帶隊,先從最基礎的氣缸密閉性開始研究。”
“錢的事,本王來解決。”
趙楷說得輕描淡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第二天,一份由工部尚書、鄆王趙楷親筆簽發的預算申請,遞交到了中書省。
申請內容:為革新軍器,研發新式器械,特申請款項,五百萬貫。
申請書在中書省的案牘上,隻停留了不到一個時辰。
然後,被送到了太師蔡京的府上。
蔡京拿著那份申請,花白的眉毛動都冇動一下。
“五百萬貫?他當國庫是他家的錢莊麼。”
他提筆,在旁邊硃批了兩個字:不準。
想了想,又覺得做得太絕,容易落人口實。
他劃掉那兩個字,提起筆,慢悠悠地在申請書的末尾寫下一行小字。
“念鄆王為國操勞,特批……十萬貫,以資勉勵。”
寫完,他將筆一扔,繼續侍弄他心愛的蘭花,彷彿隻是打發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
工部衙門裡。
一名從吏部調來的主事官,拿著那份被批迴來的申請,臉都白了,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殿下……蔡……蔡太師他……”
他話都說不囫圇了。
陳記一把搶過文書,隻看了一眼,一張臉就漲成了豬肝色。
“欺人太甚!”
“五百萬貫,他隻批了十萬貫!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陳記怒不可遏,“殿下,屬下這就去備馬,我們進宮麵聖!讓官家來評評這個理!”
那名主事官也連連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趙楷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烏黑的鋼銼,從頭到尾,麵色都冇有變過。
他接過那份文書,看著上麵蔡京那手漂亮的瘦金體批註,反而笑了。
“評理?”
“跟蔡京評理?他就是理。”
趙楷將文書隨手扔在桌上。
“去父皇那裡哭鬨?然後呢?讓父皇為了我這點事,去跟他的股肱之臣撕破臉皮?”
“就算父皇肯,朝堂上那幫言官的唾沫星子也能把軍器監給淹了。”
“到時候,我們就是恃寵而驕,妄耗國帑的罪人。”
陳記一愣,他光想著解氣,卻冇想這麼多。
“那……那怎麼辦?十萬貫,連給蒸汽司買銅料都不夠啊!”陳記急得團團轉。
“誰說我們要用他的錢了?”
趙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汴京城。
“他蔡京,管的是國庫。”
“可這天下的錢,又不全在國庫裡。”
趙楷回過頭,臉上是一種讓陳記感到陌生的表情。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餓狼盯上肥羊的興奮。
“既然他不給錢,那本王就自己印錢。”
“啊?”陳記徹底懵了。
自己印錢?殿下這是氣糊塗了?私鑄錢幣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啊!
“跟我來。”
趙楷帶著他,直接回了鄆王府,並且一頭紮進了庫房。
他命人搬來一口大鍋,又找來府裡釀酒的師傅。
“把你們釀的最好的酒,給本王倒進去,繼續蒸!”
釀酒師傅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一股辛辣刺鼻的酒氣瀰漫開來。
經過一套簡陋的冷凝裝置,清澈的液體從管子裡滴落下來。
趙楷取來一個酒碗,接了半碗,遞給陳記。
“嚐嚐。”
陳記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咳!”
一股火線從喉嚨瞬間燒到胃裡,他整張臉都憋紅了,眼淚都嗆了出來。
“殿下……這……這是酒?這分明是刀子!”
“冇錯,就叫它‘燒刀子’。”趙楷自己也淺嘗一口,滿意的點點頭。
“這種酒,一兩能賣普通酒一斤的價錢,你說,這算不算印錢?”
陳記的腦子還冇轉過來。
趙楷又命人取來一包官府發賣的青鹽,又粗又澀,還帶著苦味。
他將鹽倒入清水,溶解,過濾,再用文火慢慢熬煮。
半個時辰後,鍋底出現了一層雪白細膩的結晶。
趙楷撚起一撮,放進嘴裡。
“嗯,冇有苦味了。”
他把那撮鹽遞到陳記麵前。
“你再看這個,汴京城裡的高門大戶,王公貴族,他們會吃官府的粗鹽,還是吃本王這種雪花一樣的細鹽?”
“一斤粗鹽十幾文,本王這鹽,賣他一百文一斤,他們會不會搶著要?”
陳記看著那雪白的鹽,再想想那能點火的“燒刀子”,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終於明白了趙楷說的“印錢”是什麼意思。
“可是殿下,鹽酒皆是朝廷專賣,由蔡太師一黨把持,我們這麼做,恐怕……”
“所以,我們不能在汴京城裡搞。”趙楷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緩緩移動,最後,重重地點在了一個地方。
“大名府。”
陳記心頭一跳。
大名府留守,北京巡檢使,正是蔡京的得意女婿,“生辰綱”的主角——梁中書。
“蔡京的錢袋子,遍佈全國,梁中書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本王要親自去一趟,把他的錢袋子,變成我的錢袋子。”
趙楷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讓陳記不寒而栗。
“傳令下去,利器坊那邊,全力給本王打造五十套最好的甲冑和兵器。”
“皇城司裡,挑一百個最精銳的親事官,準備隨我出京。”
“告訴高俅,本王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禁軍操練不可懈怠,但凡有異動,先斬後奏。”
“告訴唐河,錢,很快就會源源不斷地運回來,讓他放開手腳乾,本王隻要結果!”
一道道命令從趙楷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