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抄家，我是專業的】
------------------------------------------
“光影？透視？”趙佶是藝術大家，一聽就抓住了重點，頓時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來人，取筆墨紙硯！”
趙楷也不客氣，接過紙筆，三下五除二，便用後世的技法，將桌上的一個香爐勾勒了出來。
寥寥數筆，香爐的金屬質感，光線下的明暗交界，彷彿觸手可及。
趙佶一把搶過畫紙，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癡迷地看著紙上的香爐，嘴裡喃喃自語：“妙啊……真是妙啊！這……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父皇謬讚了。”趙楷躬身道，“此乃奇技淫巧，難登大雅之堂。兒臣隻是想，若我大宋的軍隊，也能如這畫一般，層次分明，結構清晰，令行禁止，那該多好。”
他順理成章地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趙佶的興致被打斷，有些不悅，但聽趙楷說的是軍隊，還是耐著性子問道：“軍隊怎麼了？”
“父皇，兒臣受命整頓軍務，卻發現一個天大的窟窿。”趙楷的語氣沉了下來。
“什麼窟窿？”
“吃空餉！”趙楷從懷中掏出高俅的那本冊子，雙手呈上。“父皇請看，這是兒臣讓高太尉整理出的京畿禁軍貪腐名單。僅京畿之地，禁軍號稱八十萬，實則在冊者不足三十萬，其中老弱病殘又占半數！每年數千萬貫的軍費，大半都進了這些碩鼠的私囊！”
趙佶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
可越看，他的臉色越是難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當他看到一個名字後麵，標註著“貪墨軍資三十萬貫，名下軍士三百，實則一人也無”時，他握著冊子的手開始發抖。
“畜生！一群畜生！”
“啪！”
那方被他視若珍寶的端硯，被他狠狠地掃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墨汁濺得到處都是，染黑了他明黃色的龍袍。
“朕待他們不薄，他們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國之蛀蟲！國之巨蠹！”
趙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冊子上的名字，破口大罵。
“父皇息怒，龍體為重。”趙楷“勸慰”道。
“息怒？朕如何息怒！”趙佶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案幾，“朕恨不得將這些雜碎千刀萬剮！”
“父皇，此事牽連甚廣，若是徹查，恐怕會動搖國本……”趙楷故作擔憂。
“動搖國本？！”趙佶冷笑一聲，“再不整治，這大宋的江山都要被他們蛀空了！還談什麼國本！”
他一把抓住趙楷的手臂，語氣狠厲：“楷兒！此事，朕全權交給你去辦！”
“朕給你一道手諭，皇城司，殿帥府，三衙禁軍，皆由你調遣！”
“名單上的人，不管官職多高，資曆多老，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拿下！”
“抄家！追贓！”
“朕倒要看看，這些年他們到底吞了多少民脂民膏！”
“誰敢阻攔，誰敢求情，一併論處！朕給你這個權力！”
趙楷要的就是這句話。
“兒臣，遵旨！”
他拿著滾燙的手諭，離開了宣和殿。
殿外，月涼如水。
趙楷的臉上，再無半分乖巧，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陳記！”
“屬下在！”
“傳令高俅，一個時辰內，召集殿帥府所有心腹，按名單抓人！”
“傳令皇城司，所有親事官傾巢而出，封鎖所有涉案官員府邸，配合抄家！”
“行動代號，‘閃電’！”
“告訴他們，本王隻有一個要求。”趙楷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酷。
“人，要活的。錢，要一文不少的給本王拿回來！”
“是！”
陳記領命而去，整個汴京城，彷彿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這一刻轟然啟動。
……
高俅接到命令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他以為趙楷會徐徐圖之，慢慢動手。
冇想到，這位爺前腳剛從皇宮出來，後腳就要掀桌子。
這哪是整頓軍務，這分明是搶錢啊！
而且是拿著皇帝手諭，光明正大的搶！
“快！快！都給老子動起來！”高俅對著手下嘶吼，“殿下有令，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能跑！”
一隊隊殿帥府的官兵和皇城司的親事官，如狼似虎地撲向了汴京城內的一座座豪宅大院。
哭喊聲，求饒聲，金銀被從地窖裡抬出來的碰撞聲，響徹了整個後半夜。
高俅親自帶隊，衝進了一個早已致仕告老還鄉的都指揮使家中。
老傢夥還穿著睡衣，就被從被窩裡拖了出來，看著滿箱滿箱的錢財被貼上封條，他哭得撕心裂肺。
“高太尉！高太尉！老夫已經致仕了啊！你不能這樣！”
高俅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冷冷道：“致仕？你貪的錢，難道也跟著你致仕了嗎？”
“殿下有令，但凡涉案，無論在職與否，一律徹查到底！”
看著那些被抄出來的，堆積如山的金銀銅錢，高俅的心都在滴血。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點家當，好像也不是那麼多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趙楷的手段。
這哪裡是敲打，這是要把整個禁軍高層的骨頭都給拆了，再用他們的血肉，去餵養一頭新的猛獸。
這位鄆王殿下，比他想象的，還要狠一萬倍。
這場被後世稱為“汴京閃電”的抄家行動，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後，陳記拿著一份統計好的賬冊，走進了鄆王府的書房。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總計……總計查抄冇收……一十……十二億貫！”
這個數字，幾乎相當於大宋十年國庫歲入的總和。
趙楷正在喝茶，聽到這個數字，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
他知道這幫人能貪，但冇想到，他們能這麼貪。
“很好。”趙楷放下茶杯，“錢都入庫，登記造冊，這筆錢，本王要用來打造一支全新的軍隊。”
然而，趙楷這邊是爽了。
整個汴京城的文官集團，卻是炸了鍋。
被抄家的那些將官，哪個背後冇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哪個不是盤根錯節？
他們都是文官集團養在軍中的“錢袋子”。
趙楷這一刀，直接砍在了他們的大動脈上。
一時間，哀嚎遍野。
無數的奏摺，雪片般飛向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