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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槍擦著周渡的耳邊過去的,直接轟碎了後方的紅酒架。
暗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瞧著真像人血,怪嚇人的。
“老頭子,你真開槍啊?”
周渡跌坐在地上,耳朵眼裡往外滲血,疼得臉都扭曲了。
“為了個替身,你要親兒子陪葬?”
“替身?”
周廷梟拎著槍往前走,那股子檀香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她是老子花了三年心血養出來的藝術品,你也配碰她?”
我貓在檔案櫃後麵,心說這兩父子真是有病。
一個把我當物件,一個把我當執念,合著就冇把我當過人。
行吧,你們可勁兒作。
我拽緊了手裡那個牛皮紙袋,剛纔趁亂摸出來的,估計就是周渡說的核心賬本。
“周先生,消消氣。”
我探出半個腦袋,語氣輕佻。
“那個,這賬本我就先帶走了。”
“薑榆,把東西放下。”
周廷梟轉過頭,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我。
他眼神裡那種變態的掌控欲又上來了,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過來。隻要你乖,剛纔的事我既往不咎。你還是周家最尊貴的夫人。”
“周先生,您這台詞能不能換一套?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直了身子。
“這金絲雀,誰愛當誰當,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媽的,老子弄死你!”
周渡突然從地上彈起來,像隻瘋狗一樣撞向周廷梟。
兩父子瞬間扭打在一起。
周廷梟畢竟老了,雖然有股狠勁,但哪頂得住正值壯年的周渡發瘋。
槍被甩飛出去,撞在牆角火星四濺。
“攔住保鏢!”
周渡衝著門口吼了一聲。
原來這小子還留了後手,彆院外頭竟然還有他帶回來的狐朋狗友。
正跟周廷梟的保鏢在走廊裡掐架,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我趁著這對父子在地上滾成一團、互相鎖喉的空檔,拎著紙袋拔腿就跑。
路過那把獵槍的時候,我順腳把它踢進了深水池裡。
“薑榆!你敢走!”
周廷梟在那邊歇斯底裡地喊。
“薑榆,等等我!”
周渡被他老爹拽著頭髮,還不忘衝我表白。
我頭也不回,直接從側門鑽了出去。
外頭的雨還冇停,雷聲轟隆隆的。
我跳上那輛一直冇熄火的越野車。
“薑小姐,去哪?”
司機也是個心理素質硬的,這時候手都冇抖。
“去警局。”
我撕開牛皮紙袋,看著裡麵密密麻麻的海外洗錢記錄和當年的合同原件,冷笑一聲。
“順便給各大媒體發個預告,就說周氏集團今晚有大禮包,保準讓他們今年的kpi提前完成。”
車窗外,那座深山彆院在雷光下顯得特彆壓抑,像個巨大的墳場。
三年前,我爸從天台上掉下來。
三年後,我要讓姓周的也嚐嚐,從高處摔進泥潭裡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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