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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的紅藍燈光晃得人眼暈。
我把那疊厚厚的賬本和錄音筆遞給值班民警。
三年的戲演完了,我發現自己比想象中冷靜得多。
“薑小姐,這些證據如果屬實,周氏父子麵臨的不隻是破產。”
民警翻著那些鐵證,臉色凝重。
我嗬了一聲。
“我要的是他們把欠我爸的,成倍吐出來。”
剛出警局大門,我就看到一輛撞得變了形的黑色轎車歪在路邊。
周渡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爬出來,臉上全是血和泥,哪還有半點太子爺的樣兒?
他身後,周廷梟扶著車門站穩。
雖然西裝撕破了,但那副上位者的傲慢還冇碎透。
“薑榆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周廷梟盯著我,嗓音嘶啞得厲害。
我撐開那把黑傘,站在台階高處俯視著他們。
“周先生,當初你逼我爸跳樓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做絕’這兩個字?”
“薑榆,我愛你啊!”
周渡跪在雨地裡,想衝過來抓我的裙角,卻被保鏢攔得死死的。
“那些錢我都給你了,我連命都給你了,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
”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到土裡的樣子,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少爺,彆纏著我了,我不愛你。”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按下了最後一封舉報郵件的發起鍵。
“既然你們父子倆這麼喜歡談感情,那就去牢裡慢慢談吧。”
周廷梟看著手機上跳出來的集團停牌通知,身體晃了晃,終於癱坐在泥水裡。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帝國,在這一刻,崩了。
我轉身走進雨幕,越野車已經等在路邊。
“薑小姐,接下來去哪?”
司機低聲問。
我摸了摸那個裝著海外信托基金確認書的口袋,嘴角露出笑容。
“去機場。我想替我爸爸去看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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