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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梟那張老臉在路燈底下青一陣白一陣。
他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薑榆,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啞得厲害,還帶著那股子讓人作嘔的檀香味。
我撐著黑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得特彆燦爛。
這種不用演戲的感覺,真特麼爽。
“周先生,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我往前邁了一步,鞋尖踢飛一顆水珠。
“我說,我該下班了。”
“你為了報複我,在這兒裝了三年?”
他往前逼了一步,語氣陰鷙。
“薑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冇了我,你以為那些錢你守得住?”
“不勞您操心。”
我翻了個白眼,把那隻南紅瑪瑙鐲子直接擼下來,隨手一扔。
啪嗒。
成色極好的鐲子砸在台階上,摔成了幾瓣。
周廷梟的臉色瞬間徹底黑了。
“薑榆!”
旁邊的周渡突然吼了一聲。
他整個人都濕透了,剛纔那種卑微求愛的勁兒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背叛後的癲狂。
他衝過來想抓我的肩膀。
“那些授權書,你是騙我的?你利用我搞垮我爸的公司?”
我側身一躲,嫌棄地看了看他。
“阿渡,這話說的。怎麼能叫騙呢?”
我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皺,語氣輕快。
“我隻是教你一個道理,彆隨便相信女人,尤其是像我這種長得好看。”
“你真的從來冇愛過我?”
他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嗬了一聲。
“周少爺,我爸是被你爸爸逼得跳樓的。你問我愛不愛?”
我收起傘,直接拉開路邊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越野車門。
“薑榆!你走不出京圈!”
周廷梟在身後咆哮,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壓傾瀉而出。
我扶著車門,回頭衝他比了箇中指。
“周老先生,現在誰還跟你在這一畝三分地玩命啊?”
我坐進車裡,反手把門摔上。
“開車。”
後視鏡裡,那對父子站在暴雨裡,像兩尊滑稽的落湯雞。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海外團隊發來的訊息。
【薑小姐,資金已全部歸集,周氏海外地產板塊就等明天開盤了。】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心跳還是很快。
三年的規訓,三年的戰戰兢兢,在那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但這隻是開始。
周廷梟這種人,弄不死他,他就會像毒蛇一樣纏上來。
果然,車還冇開出半公裡。
路口突然橫著衝出來幾輛黑色的商務車,直接把路堵死了。
老東西,動作挺快啊。
車窗被敲響,外麵站著周廷梟的貼身保鏢。
手裡拿著電話,語氣冰冷。
“薑小姐,周老先生請您回去談談。”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掏出一疊列印好的檔案,貼在車窗玻璃上。
上麵用紅筆標粗了一行字。
【如果我出意外,周氏所有的商業機密、偷稅證據以及當年逼死合作夥伴的錄音,會立刻發給各大媒體和監管機構。】
保鏢愣住了。
我降下一條縫,對著外麵那個一臉懵逼的壯漢吐了個菸圈。
“去,告訴周廷梟。想玩硬的?行啊,誰慫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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