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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
周廷梟的聲音在黑暗裡沉得嚇人。
\"阿渡,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周渡冷笑一聲,右手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頭都在響。
\"爸,您把她當成我媽的影子,但我把她當命。\"
\"您給不了她的自由,我給!\"
\"自由?\"
周廷梟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笑話,語氣裡透著股陰冷。
\"在這京圈,冇有我的點頭,她連這扇大門都走不出去。薑榆,你自己說,你要誰?\"
我站在兩人中間,雙臂被往兩個方向拽,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但疼歸疼,我腦子反而清醒了。
這場麵要是讓我爸看見,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
周廷梟覺得我是他親手雕琢的完美藝術品。
周渡覺得我是他陰暗生活裡唯一的救贖。
可他們不知道,我在這個家裡待了三年,每天醒來第一個念頭都是複仇。
\"薑榆,跟我走。\"
周渡拉著我就要往雨裡衝,聲音顫得不像話。
\"車就在後門,授權書你拿到了,我們能去任何地方!\"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周廷梟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碎裂的地磚上。
\"榆榆,過來。彆忘了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的。\"
\"冇有我,你現在還在夜場裡賣笑。\"
我差點笑出聲來。
要不是他當年逼死我爸、毀了我家,我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去夜場。
這人把自己一手造成的罪孽,當成施恩來講。
他在等我的順從,甚至已經習慣性地張開了懷抱。
周渡在等我的點頭,眼神裡全是那種飛蛾撲火的期待。
我誰都冇看。
低頭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
海外信托基金到賬的通知並列在最頂端。
那串長得驚人的數字,我數了兩遍才確認冇看錯。
夠了,足以買下整個周氏。
我盯著那個數字,雨水打在螢幕上,模糊了一瞬又被衝開。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畫麵——
我爸站在天台邊上那天穿的那件夾克,灰藍色的,袖口磨了毛邊。
我小時候拽著那個袖口過馬路。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甩開了那兩隻手。
我退後兩步,從身後抽出那把早就藏好的黑傘。
\"選誰?\"
我抬起頭。
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淌,流進領口裡,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周先生,周少爺,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周廷梟臉上的威嚴僵住了。
周渡眼裡的光一寸寸碎開。
我當著他們的麵,把手機舉起來,將兩個聯絡人依次拉入黑名單。
\"大家都是銀貨兩訖的生意,談愛多傷錢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聲音裡帶著輕鬆的笑,終於不用再裝了!
\"我的合同到期了,兩位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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