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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是什麼滋味?
大概就是你以為走出了地獄,卻發現地獄有十八層。
我和阿奴被帶回了侯府。
顧宴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串佛珠。
那是假的。
真的佛珠,早就被他換了。
我送進宮的密信,也是他故意讓我拿到的偽造品。
他利用我,利用阿奴,演了一出“假死脫身”的好戲,順便清洗了朝堂上的政敵(那些以為顧宴倒台而跳出來的人)。
現在,網收了。
我們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阿奴被綁在刑架上,四肢已經被打斷,像一灘爛泥。
顧宴拿著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在阿奴身上比劃。
“我要把你做成人彘,養在罈子裡。”
“讓你永遠看著,我是怎麼享用你的權力和女人的。”
阿奴痛得慘叫,聲音淒厲。
顧宴卻聽得一臉享受。
他轉頭看向我。
“至於你,沈離。”
“你這麼喜歡玩替身遊戲,那我就把你送去軍營,讓你嚐嚐千人騎萬人壓的滋味。”
我被兩個侍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我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我隻是死死盯著顧宴。
“你以為你贏了?”
我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宴,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阿奴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顧宴愣了一下,手裡的刀停住了。
“因為他是你的雙胞胎兄弟。”
“當年顧家生雙子,視為不祥,把你留下了,把他扔進了死牢。”
顧宴的臉色變了。
“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感覺一下。”
我看向阿奴。
阿奴此時已經痛得神誌不清,但他聽到了我的話。
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那是“牽機”發作的征兆。
也是我給他下的最後一種毒——血咒。
隻要他受重傷,或者劇毒攻心,和他血脈相連的人,也會感同身受。
“啊——!”
顧宴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慘叫。
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他痛得跪倒在地,七竅開始流血。
那種痛,和阿奴身上的痛,是一樣的。
“你你做了什麼”
顧宴驚恐地看著我。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
我掙脫侍衛的束縛(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我撿起地上的刀,走向他們。
“我是要你們同歸於儘。”
“你以為他是替身?不,他是你的半條命。”
顧宴在地上抽搐,阿奴也在抽搐。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扭曲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阿奴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救救我”
他以為我會救他,畢竟他是我養大的。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救你?”
我搖了搖頭。
“阿奴,你的任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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