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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在劇痛中,終於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他引以為傲的血統,其實是被詛咒的。
他視若草芥的替身,其實是他的催命符。
“沈離我錯了”
顧宴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救我我可以給你一切”
“晚了。”
我握緊刀柄,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這一次,是真的心臟。
顧宴瞪大了眼睛,身體劇烈痙攣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與此同時,阿奴也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斷了氣。
雙生子,同生共死。
我拔出刀,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看著這兩具屍體,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結束了。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都在這一刀裡結束了。
禦林軍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的是滿地的鮮血,和兩具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
還有坐在屍體堆裡,渾身是血的我。
“大膽毒婦!竟敢謀殺首輔!”
統領拔劍指著我。
我笑了笑,從袖中掏出火摺子。
“謀殺?”
“不,這是殉情。”
我點燃了早就埋在四周的火藥引線。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
爆炸聲震耳欲聾。
整個書房,連同侯府的主院,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我在火光中,彷彿看到了死去的姐姐。
她在對我笑,伸出手來接我。
“離兒,回家了。”
我也笑了。
這世間既然冇有公道,那我就做那個報應。
史書記載,天啟三年,首輔顧宴遭髮妻沈氏與姦夫謀害,滿門滅絕。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侯府化為灰燼。
廢墟中,人們隻找到了兩具焦黑的男屍,卻始終冇有找到沈氏的屍骨。
有人說,她燒成了灰。
也有人說,那夜火光中,有個女子在唱戲。
唱的是《借屍還魂》。
冇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或許,她從未離開。
或許,她終於自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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