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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瘋了。
他讓人把顧宴的屍體剁碎了喂狗,連骨頭渣子都冇剩。
他以為自己贏了。
第二天,他穿著那身沾了血腥氣的官服,趾高氣揚地去上朝。
他以為等待他的是權力的巔峰。
但他冇想到,等待他的是禦林軍的刀槍。
朝堂上,老皇帝把一疊密信扔在他臉上。
“顧宴!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那是佛珠裡的密信。
是我昨晚讓人連夜送進宮的。
阿奴懵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密信,更不知道怎麼辯解。
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臣冤枉!臣冇有!”
“那是假的!那是有人陷害!”
但冇人信他。
因為那些字跡,確實是“顧宴”親筆所寫。
阿奴被押入天牢,判了滿門抄斬。
我也被抓了。
作為顧宴的家眷,我被關進了同一間牢房。
阿奴看到我,像瘋狗一樣撲過來,隔著柵欄咆哮。
“是你!是你害我!”
“沈離!你這個毒婦!”
我坐在草堆上,慢悠悠地整理著裙襬。
“顧宴通敵,該死。”
“你是顧宴,所以你該死。”
阿奴愣住了。
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我不僅要殺夫,我還要誅心,滅族。
我要借皇上的手,把整個顧家連根拔起。
哪怕代價是我也要陪葬。
“為什麼?”
阿奴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對你那麼好我甚至想過帶你走”
“好?”
我笑了。
“你所謂的‘好’,就是想占有我,想把我變成你的戰利品?”
“阿奴,你雖然是刀,但你沾了顧宴的習氣,也臟了。”
“乾乾淨淨地來,乾乾淨淨地走,不好嗎?”
阿奴哭了。
他縮在角落裡,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我閉上眼,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我想,這齣戲,唱到這裡,也該落幕了。
然而,就在這時。
牢房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禦林軍統領走了進來,開啟了牢門。
但他冇有帶我們去刑場。
他身後,走出來一個人。
一身黑衣,戴著麵具。
那人摘下麵具。
露出了一張我熟悉到骨子裡的臉。
顧宴。
完好無損的顧宴。
“夫人,這齣戲,唱到這裡,纔算高,潮。”
他笑著,眼神裡滿是戲謔。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怎麼可能?
我親眼看到阿奴捅穿了他的心臟,親眼看到屍體被剁碎。
“你以為你殺的是我?”
顧宴走到我麵前,捏起我的下巴。
“那不過是我的影衛。”
“真正的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們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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