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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書房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桌上擺著那壺禦賜的“瓊漿玉液”,酒壺精緻,卻透著死亡的氣息。
阿奴坐在椅子上,腿在發抖。
“我不喝。”
他咬著牙說。
“我是假的,憑什麼讓我替他死?”
陰影裡,書架緩緩移開。
真正的顧宴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夜行衣,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你不想喝?”
顧宴冷笑。
“你享受了我的權力,我的地位,現在讓你儘一點義務,你就怕了?”
“你存在的意義,就是這個。”
阿奴猛地站起來,拔出腰間的刀。
“老子不乾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現在就出去喊,說你是真的,我是假的!”
“你敢!”
顧宴也拔出了匕首。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狹窄的書房裡對峙。
像是在照鏡子,鏡子裡外都是惡鬼。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彆吵了。”
我開口打斷了他們。
“這酒未必是毒酒,也許隻是試探。”
“但我這裡有一顆假死藥。”
我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
“隻有一顆。”
“誰吃了,誰就能喝下毒酒後假死脫身,從此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兩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那個瓷瓶上。
那是生的希望。
“給我!”
顧宴率先出手,撲向桌子。
阿奴也不甘示弱,揮刀砍向顧宴的手臂。
“那是我的!”
兩人扭打在一起,桌子被掀翻,禦酒灑了一地。
顧宴雖然有傷,但身手畢竟是練過的。
阿奴雖然有一股狠勁,但畢竟是野路子。
很快,顧宴占了上風,一腳將阿奴踹開,伸手抓住了瓷瓶。
“哈哈哈哈!”
顧宴狂笑。
“沈離,算你識相。”
他拔開瓶塞,毫不猶豫地將裡麵的藥丸吞了下去。
阿奴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我也看著。
看著顧宴吞下那顆藥。
“怎麼回事”
顧宴突然捂住喉嚨,臉色變得通紅,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這不是假死藥。
這是我特製的催情毒藥,藥性極烈,會讓中毒者理智全失,最後血管爆裂而亡。
“沈離你”
顧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我。
“看啊。”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
“在死亡麵前,首輔和死囚冇有任何區彆。”
“你們爭搶的生路,是我畫出來的死局。”
顧宴痛苦地嘶吼,向我撲來。
阿奴看準機會,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落的匕首。
“去死吧!”
他從背後,狠狠一刀捅,進了顧宴的心臟。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
顧宴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又回頭看了看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
轟然倒地。
阿奴喘著粗氣,拔出刀,又補了幾刀。
直到顧宴徹底不動了,被捅成了爛泥。
“死了”
阿奴扔掉刀,滿手是血,臉上卻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死了!”
“以後我就是唯一的顧宴!”
我彎下腰,從顧宴的屍體上摸出一串佛珠。
那是他從不離身的東西。
裡麵藏著他通敵賣國的密信。
這纔是我的真正目標。
“是啊,他死了。”
我握緊佛珠,看著阿奴,笑得意味深長。
“恭喜你,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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