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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太像了。
這不僅僅是聲音像,連那種陰鬱的語調,都和顧宴一模一樣。
這不是訓練出來的。
這是天賦。
宮裡的旨意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老皇帝病重,太醫說必須在三天後的月圓之夜取心頭血。
顧宴接了旨,回府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也在看他。
我在看他的脖子,思考著從哪裡下刀血流得最快。
三天。
我隻有三天時間。
我回到彆院,把所有的窗戶都封死。
“三天後,我要把你變成首輔。”
我對阿奴說。
“變不成,我們一起死。”
阿奴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不是怕死,是怕我這個瘋子。
我帶他去了顧宴常去的茶樓。
我們坐在二樓的雅間,隔著窗縫,看著樓下經過的官轎。
顧宴今天心情不好,轎子被一個小販擋了路。
他掀開轎簾,隻看了一眼。
身邊的親衛立刻拔刀,當街砍下了小販的頭顱。
鮮血濺在轎簾上,顧宴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是厭惡地放下了簾子。
“看到了嗎?”
我在阿奴耳邊低語。
“這就是顧宴。”
“人命在他眼裡,連草芥都不如。”
阿奴的手在發抖。
他在死牢裡見過殺人,但冇見過殺得這麼隨意、這麼高高在上的。
“怕他?”
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打得極其用力。
“那你這輩子隻能做狗。”
“我要你學會這種眼神。”
“那種看誰都是死人的眼神。”
回到彆院,我拿出了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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