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女兒武功高強,但也冇想到能做到摘葉飛花,用樹葉殺人的啊。這得有多深厚的內力才能達到?
顧明遠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裴序回了一禮:“裴大人言重了。”
裴序的目光轉向顧雲卿,語氣平靜,“顧小姐的救命之恩,裴某銘記在心。他日若有需要,顧家但凡開口,裴某定不推辭。”
顧明遠心頭一跳。能得當朝首輔這樣一個承諾,其分量之重,難以估量。
顧雲卿微微勾唇,“那一言為定,裴大人可不要賴賬!”
裴序拱了拱手,輕聲說了一句:“顧小姐,後會有期。”
顧明遠壓低聲音,“卿卿,你跟爹說實話,你的武功,怎麼精進了這麼多?”
“之前,我和師兄師姐在後山追野兔,發現了一個山洞,在裡麵發現了一套江湖失傳已久的內功心法,我們就隨便練練。”
顧明遠:“……”
你管這叫隨便練練?那你要是認真練,豈不是要上天?
另一邊,裴序的馬車上。
林淵一臉憂色:“大人,顧小姐那藥丸……您就那麼吃了,萬一……”
“無妨。”裴序閉著眼,靠在軟墊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那藥丸的效力正在他體內蔓延,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他能感覺到,自己因常年勞心勞力而虧損的元氣,正在被一絲絲補回來。
這藥,不僅是解毒丹,更是固本培元的靈藥。
“查。”裴序睜開眼,眸中一片深沉,“把顧雲卿從小到大的所有事,事無钜細,都給我查清楚。尤其是,她師從何人,一身醫術和武功,從何而來。”
“是!”林淵領命。
裴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一個擁有絕世武功和高明醫術的將軍府嫡女,這才十五歲,以後的路隻會更寬。
她出現在自己必經之路上,救下自己,送上解藥,言語間似乎對朝堂局勢瞭如指掌……
這……絕不是巧合。
她到底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裴序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少女那雙清澈又狡黠的眼眸。
她說,讓自己彆賴賬!似乎知道未來自己的承諾必然要兌現。
他唇角逸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低笑。
顧家,顧雲卿……
京城的這潭水,真是越來越渾,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顧雲卿回到將軍府時,已近晌午,府門緊閉。
“夫人,姑娘,奴婢這就去敲門!”紅菱說罷,邁步上了台階敲門。
“誰呀,敲什麼敲!”門後傳來一個小廝不耐煩的聲音。
“夫人與小姐回來,快開門迎接!”
“老夫人說了,中午正門不開,所有人都是側門進出。”
“走側門?”顧雲卿輕笑一聲,“我回自己家,還要走側門?”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腳踹向朱漆大門。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府門應聲而倒,激起一片塵土。
“什麼人敢在將軍府撒野!”府內護衛聞聲趕來,看到顧雲卿麵帶殺氣,不由的麵麵相覷,無一人敢攔。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對方,就得去地府報道了。
二房的錢氏和老夫人林氏聞訊趕來,臉上堆著假笑,“卿卿,怎麼這麼大火氣?有話好好說嘛,何必拿門撒氣,你說是不?”
顧雲卿冷冷掃視錢氏:“二嬸,今日我們回府,你不讓人開門迎接,還讓我們走側門,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
“是我讓的,怎麼了?不就是走個側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太太林氏不悅道。
“我們纔是這宅子的主人,想要鳩占鵲巢?彆忘了,這宅子是皇上賞賜給我爹的,你們有什麼資格住在這裡?”
林老太太用柺杖杵著地道:“還不找人把大門修好,真是造孽啊!”
顧雲卿挽著母親沈氏的胳膊就往裡走,走到主院前,就看到顧雲嫣跟顧清卓正在院子裡喝茶。
“我母親的院子,怎麼住著你們一家子?”
錢氏臉色一變:“這……你們一家都在邊關外,院子空著也是空著……”
“空著?”顧雲卿冷笑,邁步進了主屋,“我母親陪嫁的紫檀木傢俱呢?禦賜的屏風呢?還有那些首飾珠寶,都去哪了?”
錢氏額上滲出冷汗:“卿兒,你聽二嬸解釋……”
“不必解釋。”顧雲卿一揮手,“紅菱,去京兆尹報案,就說有人偷盜禦賜之物!”
“快來人攔住她!”林老太慌忙道。
紅菱和青璃自幼跟著顧雲卿一起習武,豈是幾個家丁護院能攔住的?隻見紅菱揮動手中的長鞭,就將家丁護院打倒在地,快步出府。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京兆尹就帶著衙役趕來。
顧雲卿將母親的嫁妝單子以及這些年皇上的禦賜之物清單交給京兆尹。“按照我朝律法偷盜主母嫁妝已是重罪,更彆說還私藏禦賜之物!你們二房這是一心求死啊!”
京兆尹看過清單和嫁妝單子後,立刻派人查驗,結果證實,二房的確偷盜主母嫁妝和禦賜之物。若隻是嫁妝還好說,可這涉及到禦賜之物,那就必須上報了。
“顧雲卿,你個孽障,一回來就鬨得家宅不寧,成何體統!”
“家宅不寧?”顧雲卿冷笑,“二叔一家霸占主院,私吞我母親嫁妝時,怎麼不覺得家宅不寧?”
“不就是個院子和一點嫁妝嗎?一家人,用一點怎麼了?”林老太怒聲道。
“你還能更不要臉點嗎?你想占嫁妝,花你自己親兒媳的去,你隻是我祖父的繼室,有什麼臉敢動我孃的嫁妝?”
“我們隻是代為保管,對,代為保管,絕冇有私吞!”
“代為保管?”顧雲卿冷笑,“那為何我母親的嫁妝首飾,會戴在你和二嬸頭上?”
聞言,錢氏慌忙去摘頭上的髮飾,卻被顧雲卿一把扣住手腕。
“二嬸現在摘,是不是晚了?”
她手腕一翻,直接將簪子拔下,錢氏痛呼一聲,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顧雲卿!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長輩?”顧雲卿冷笑,“哪家的長輩能做出這等齷齪事!”
“你現在去官府撤銷案件,我讓你二叔二嬸把東西還回去。”
“還回去?”顧雲卿嗤笑,“你以為,偷了東西還回去,就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最終,錢氏被收監,顧明德需要在十天之內將所有拿走的東西歸還,否則就要按照律法執行。
既然,二房想要踩著他們大房的骨血鋪路,那就看看他們得到的,到底是登天梯還是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