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商業秩序,在經歷了短暫的休克後,迎來了報復的繁榮。
鹽價格穩定在了五十文,大米回到了三十文。
不過,對於裴寂和趙盈盈來說,打贏價格戰隻是第一步。
這次來,陛下許了他特權,他直接就是替陛下重拳出擊。
三日後,鹽運使衙。
正前方搭了一個高臺,上麵放著一張長桌和一把小木槌。臺下則擺放著幾十排整齊的椅子,每個椅子上都著號碼牌。
倒是趙盈盈看著覺得無比親切。當時在京城也是辦了一個慈善拍賣會。隻不過這次拍賣的是鹽引。
裴安站在門口,像個迎賓一樣,檢查著每一位場者的請柬。
唯獨沒有給趙家發。
他是兩淮鹽運使,這鹽運使衙門名義上還是他的地盤。
正當眾商賈落座,竊竊私語之際,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
“這裡是鹽運司!本纔是這裡的主人!”
全場瞬間安靜。
裴寂坐在高臺側麵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裴寂淡淡道,“本正要宣佈朝廷的新政。既然來了,就找個地方坐吧。”
趙德柱氣結,剛要發作。
一聲清脆的木槌聲響起。
“趙大人,請遵守會場紀律。若是再喧嘩,就隻能把您叉出去了。”
趙德柱臉一白,隻能恨恨地找了個角落坐下。
“各位!”
“這幾天發生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舊的鹽法,也就是目前一直推行的那一套壟斷指定的製度,導致了什麼?導致了貪汙腐敗!導致了通敵賣國!導致了百姓吃不起鹽!”
臺下一片嘩然。新鹽法?
趙盈盈豎起三手指:
“第二,取消窩本。隻要你有實力,有信譽,就能從府拿貨!”
指了指後的大展板:
“起拍價:每引鹽五錢銀子!”
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現在,不僅門檻低了,本也降了三分之二!而且是公開明的!
“五錢銀子?那我有得賺啊!”
角落裡的趙德柱,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權力來源就是分配鹽引。現在裴寂把這權力收回去了,還搞了公開拍賣,那他這個鹽運使還有個屁用?以後誰還會來結他?
趙德柱猛地站起來,“鹽引必須由鹽運司核發!沒有本的簽字,你們拍到了也是廢紙!”
裴寂放下茶杯,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的聖旨,緩緩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鹽務積弊已久,特許欽差裴寂便宜行事。即日起,揚州鹽引改由欽差行轅直接核發,鹽運使趙德柱停職留任,閉門思過!”
停職!
“還有人有異議嗎?”
“第一標段!揚州城東區獨家經營權!起拍價五千兩!”
“七千兩!”孫家隨其後。
……
這是一場資本的狂歡,也是舊秩序崩塌的葬禮。
“一萬兩!一次!”
“!恭喜李老闆!”
那些曾經隻能仰趙德柱鼻息生存的商人們,如今了新的主人。
起拍價,五萬兩。
“十萬兩。”
蘇三娘坐在第一排,連頭都沒回,隻是淡淡地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人加價嗎?”趙盈盈興地喊道,“十萬兩一次!十萬兩兩次……”
“砰!”
掌聲雷。
曾經那個被排嘲笑的寡婦,如今站在了權力的巔峰。轉過,看向角落裡那個落魄的影,眼中沒有復仇的快,隻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吞噬了他。
全沒了。
他趙德柱在揚州經營二十年,如今竟然了個笑話。
趙德柱低著頭,指甲深深地掐進裡,鮮直流。
“那咱們就同歸於盡吧。”
回到那座已經空的趙府,他走進室,從暗格的最深,拿出一支黑的令箭。
“去。”
“送到東海黑鯊島。”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可他似乎真的失了智,通敵,現在又勾結海盜來進攻揚州,妥妥分頭行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