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寶錢莊的兌風波平息後的當晚。
趙府,室。
趙德柱癱坐在太師椅上,短短三天,他彷彿老了十歲。原本油滿麵的臉龐如今灰敗枯槁,連那一都似乎鬆弛了下來。
趙德柱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心腹掌櫃,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錢莊沒倒,反倒是讓他們借機立了威信。現在百姓隻認欽差的票子,不認我的臉了。”
孫師爺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本賬冊,手都在抖,“因為咱們之前強行維持高鹽價,加上百姓都想去去惠民超市買平價糧和鹽,咱們名下的鹽鋪,這三天虧損了整整三十萬兩。”
“賠?哼!”
“現在是比耐力的時候!隻要咱們咬死不降價,我就不信趙盈盈那鹽真能兌現!三天後拿不出貨,百姓還是得回來求我們!”
他在賭趙盈盈無法兌現承諾。
商人逐利,更怕死。
……
李家是八大鹽商中排名靠後的一家,家主李半城是個出了名的墻頭草。
“老爺!不好了!”
“家法?去他孃的家法!老子是趙家的人?他他孃的還家法上了?他腦子秀逗了?”
他們一給鹽降價,趙德柱就來施,他們也得賺錢啊!那死趙德柱想著扳倒欽差,可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趙德柱這個地頭蛇困不住裴寂這個過江龍。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
“蘇三娘?”
“來乾什麼?看我笑話?”
片刻後,蘇三娘一乾練的黑勁裝,走進了書房。
但上的氣場,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那是勝利者的從容。
蘇三娘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李家最近生意不太好?這上好的碧螺春,都換陳茶了?”
“不。”
開啟那個錦盒,從裡麵拿出一張燙金的帖子,推到李半城麵前。
李半城疑地拿起帖子,隻看了一眼,瞳孔瞬間地震。
落款,蓋著欽差大臣裴寂鮮紅的大印。
“裴大人已經擬定了《新鹽法》。”
“而且,欽差大人說了。凡是在這次抗擊商中立功的商家,可以優先獲得競標資格,並且免除過去三年的所有舊賬追查。”
既給了胡蘿卜,又給了大棒。
“這……這是真的?”李半城不敢置信。
蘇三娘站起,走到他麵前,“趙德柱已經是塚中枯骨。王百萬死了,下一個是誰?是你?還是孫家?”
李半城看著手中的場券,又想了想趙德柱那狠的眼神和王百萬那慘死的模樣。
“好!”
“趙德柱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
就在趙德柱還在做著全城罷市的夢時。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震耳聾。
【響應欽差號召!李家糧油鹽鋪全麵復市!】
【為了揚州百姓!李家即便虧本也要賣!】
百姓們驚呆了。
“李半城那個叛徒!”
“去!帶人去把他的店給我砸了!”
第二個訊息傳來:
接著是周家、吳家……
在利益和生存麵前,所謂的盟約脆弱得像一張紙。
不到半天時間。
揚州城的商業秩序,在癱瘓了五天之後,不僅恢復了,甚至出現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繁榮。
趙盈盈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隻要利益給到位,敵人也能變隊友。”
“這下,趙德柱徹底了孤家寡人。”
趙盈盈把剩下那一口糖葫蘆送到他邊,再次發揮了“孔融讓梨”的優良神。
裴寂吃下那口,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不是,怎麼這麼酸?📖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