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行轅,前廳。
整個揚州城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裴寂這邊已經開始整備火,林軍也在悄悄拭鎧甲,隻等那一聲令下。
又是孫師爺。
轎子周圍彌漫著一甜膩的脂香,還沒進門,就能聞到那勾人的味道。
孫師爺搖著羽扇,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假笑,“趙大人聽聞裴大人在行轅辦公辛苦,邊也沒個人伺候。(趙盈盈:我到底是不是人啊?!)再加上夫人又要持火鍋城的生意,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瘦馬?”
所謂揚州瘦馬,並不是真的馬。
“趙大人這禮,送得有點大啊。”
這時候送人來,意圖很明顯。一是監視,二是人計,想讓他沉溺聲,放鬆對大銅山的警惕。
孫師爺觀察著裴寂的神,低聲音道,“這可是天字號的極品。一個擅長吹拉彈唱,一個擅長……咳咳,按推拿。大人若是拒絕,趙大人會以為您還在生那天接風宴的氣呢。”
不收就是不給麵子,不給麵子就是不想和解。
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手背。
趙盈盈突然跳了起來,繞過桌子,兩眼放地走到轎子前。
“趙大人這麼客氣,咱們要是拒絕了,多傷啊!”
孫師爺:“?”
按照常理,正室夫人見到有人送小妾,不應該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直接拿掃帚趕人嗎?這欽差夫人怎麼一臉見到寶藏的表?
趙盈盈拍了拍轎杠,“讓本夫人看看,傳說中的揚州瘦馬到底長什麼樣。”
轎簾掀開。
左邊那個,穿一淡羅,眉眼含春,抱著一把琵琶,走起路來如弱柳扶風,名。
兩人走到堂前,對著裴寂盈盈一拜,聲音滴滴地彷彿能掐出水來。
那一低頭的溫,那一抬眼的嫵。
果然是極品。這趙德柱為了腐蝕欽差,也是下了本了。
大著膽子,往前挪了一小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裴寂,“老爺辦公累了吧?奴婢給您彈一曲《求凰》解解悶?”
“不必。本喜靜。”
弦弦不甘示弱,也往前湊了湊,“奴婢給老爺肩?奴婢的手法可是趙大人親自調教過的……”
孫師爺在旁邊看得暗爽。嘿嘿,男人哪有不腥的?隻要這兩個人進了後院,這裴寂的一舉一,還不都在趙大人的掌握之中?至於那個悍婦趙氏,估計要氣瘋了吧?
“停!”
雙手叉腰,並沒有像孫師爺預想的那樣發火,而是像個挑剔的麵試一樣,上下打量著這兩個。
和絃弦愣住了,但迫於夫人的威嚴,隻能乖乖轉了一圈。
趙盈盈著下點評道,“臉蛋也過得去,這種純風現在很流行。”
“皮保養得好,手指修長,沒乾過活。”
有些害怕,這夫人該不會是要劃花們的臉吧?
“是……奴婢通音律。”
“是……奴婢手法嫻。”
“呃……略懂一點。”
“奴婢……隻會給自己畫。”
轉過,對著一臉懵的孫師爺說道:“孫師爺,這兩個人,我收下了。替我謝謝趙大人!”
孫師爺大喜過,“夫人果然大度!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
“老爺~”
“站住!”
“大膽!誰讓你們勾引老闆的!”
“……職培訓?”
趙盈盈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們對麵,手裡拿著一撣子。
趙盈盈嚴肅地說道,“我收下你們,不是讓你們來給老爺暖床的。老爺的床隻有我能暖,懂?”
“那……那我們來乾什麼?”委屈地咬著。
趙盈盈指著後那個剛剛掛上去的揚州第一火鍋城牌匾。
趙盈盈走到麵前:“你會彈琵琶是吧?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火鍋城的駐唱歌手兼氣氛組組長!每天晚上在飯點彈幾首曲子,要那種歡快的,能促進食的!別整天彈什麼《求凰》這種酸曲兒,給我練《喜洋洋》和《步步高》!”
讓一個揚州名去彈《喜洋洋》?這是對藝的!
弦弦:“……”
“怎麼?不願意?”
“別!我們願意!願意!”
“很好。”
“五……五兩?”
在趙府,雖然們是瘦馬,但實際上是沒有工錢的,隻是主人的玩。隨時可能被送人,甚至被打死。
“真的給我們錢?”弦弦不敢相信。
趙盈盈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這是預支的第一個月工資,拿去買點像樣的服。別整天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咱們是正經餐飲企業,要穿製服!”
這跟東漢魅魔對你來一句“文長可願擔太守職責”有什麼區別?
有錢賺,有尊嚴,誰還願意去當那個隨時會被拋棄的棋子?
……
“夫人。”
趙盈盈得意地坐到他上,攬住他的脖子,“這兩個姑娘其實也可憐的,從小被當商品和寵培養。給們一份工作,總比讓們在後院裡當金雀強。”
裴寂手摟住的腰,聞著上淡淡的香味,心中一片安寧。
“嗯?”
“那可不行。”
趙盈盈把頭埋在他懷裡蹭了蹭,“而且當首輔太累了,還要早起上朝。我隻想當首輔夫人,數錢數到手筋,睡覺睡到自然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