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行轅,後院牡丹亭雅間。
四周的窗戶都掛上了厚厚的煙羅紗,既又保證了私。屋燒著銀碳,暖意融融,空氣中彌漫著一混合了玫瑰花和淡淡香的高階味道。
趙盈盈一流溢彩的宮裝,雖然款式繁復,但特意選了顯的鵝黃,襯得勝雪,宛如二八。
為首的,正是鹽運使趙德柱的正妻,趙王氏。
跟在後的,是王百萬的夫人錢氏,李員外的夫人孫氏等七八位鹽商正妻。
“哎喲,欽差夫人這地方……”
一上來就是個釘子。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尷尬了。
“姐姐說笑了。”
低聲音,神兮兮地湊到趙王氏耳邊:
“什麼?”
“對啊!”
這簡直是準打擊。
趙王氏臉上的不屑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真的嗎?我不信,但我想試試”的。
趙王氏順勢改了口,連稱呼都從欽差夫人變了妹妹。
……
並沒有上茶,而是每人麵前放了一碗晶瑩剔且散發著清香的糊糊。
王百萬的夫人錢氏嫌棄地看了一眼,“又是憶苦思甜飯?”
趙盈盈打了個響指,“這是京城宮廷用的太後養羹!用深海珍珠,加上初和蜂,還有幾十種名貴藥材熬製的。”
一聽太後同款,夫人們的眼睛都直了。
甜而不膩,帶著一淡淡的藥香,確實好喝。
趙盈盈拍拍手,幾個丫鬟端著托盤上來,上麵放著特製的蘆薈黃瓜麵膏。
在趙盈盈的忽悠下,這群平日裡端著架子的貴婦們,半推半就地躺在了特製的躺椅上,任由丫鬟們在們臉上塗滿了綠的膏。
“舒服……”
話匣子,開啟了。
“誰說不是呢!”
“哎,男人們的事咱們不懂,也不敢問。”
趙盈盈一邊著丫鬟的按,一邊豎起耳朵聽著。
至證明瞭一點,鹽商們確實在暗中謀,而且資金並沒有他們哭窮說的那麼張。
半個時辰後。
夫人們看著鏡子裡明顯水潤亮了一圈的臉,一個個驚撥出聲。
“哎呀,我的氣好像好了很多!”
“姐姐們,臉做好了,咱們來活活手腦?”
“這就是妹妹說的皇家戲?”
“這麻將。”
“規則很簡單,湊順子或者刻子,最後胡牌。能,能杠,還能截胡!”
一聽可以更好地抓財權,夫人們的鬥誌瞬間被點燃了。
很快,劈裡啪啦的洗牌聲就在雅間裡響了起來。
“杠!”
這群鹽商夫人平日裡除了推牌九就是鬥葉子戲,哪裡見過麻將這種集策略、運氣和手於一的大殺?
趙盈盈特意陪著趙王氏那一桌。
算準了趙王氏要什麼牌,不聲地喂給。
“胡了!”
“哎呀,姐姐厲害!”
這一記馬屁拍得趙王氏通舒坦。
“妹妹你也別灰心。”
“那是自然。”
“嗨!有什麼影響?”
“貨?”
趙王氏剛要張,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
“嗨,人哪懂男人的生意。打牌!打牌!五萬!”
適可而止。
看來,除了私鹽,他們手裡還著一批更重要的東西,急於出手。
那裡坐著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唯獨這個人,穿了一素凈的青綢緞,發髻上也隻了一玉簪。長相清冷,甚至有些淩厲,雖然也在打牌,但神淡漠,似乎對輸贏並不在意。
“那位姐姐是……”趙盈盈小聲問旁邊的錢氏。
錢氏撇撇,一臉嫌棄,“那是蘇記鹽號的當家,蘇三娘。哼,一個人家,不在後院相夫教子,非要拋頭麵去做生意,跟男人們混在一起,簡直丟我們人的臉。”
蘇三娘。
也是排名最末,最排的一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一局終了。
此時,蘇三娘剛好打出一張牌,卻被對家截胡了。
蘇三娘麵無表地掏出銀票,放在桌上。
正當準備起離開這個讓窒息的地方時,一隻如玉般的手按住了的肩膀。
趙盈盈笑地站在後,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棗茶放在手邊,“換個位置,或許就轉運了呢?”
“欽差夫人?”
趙盈盈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邊,完全不顧周圍其他人詫異的目。
蘇三娘眼神微閃。
“略懂。”
“蘇姐姐,這滿屋子的人都在爭奇鬥艷,隻有你在看窗外的風景。有沒有興趣換個桌子,玩把大的?”
良久,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大到……”
蘇三娘端起那杯紅棗茶,輕輕抿了一口。
……
夫人們心滿意足地帶著贏來的銀子,以及趙盈盈贈送的VIP會員卡和麪小樣離開了。
“怎麼樣?”
“累死老孃了……”
“但收獲也不小吧?”裴寂給倒了杯茶。
趙盈盈直起,眼中閃過一,“第一,趙德柱手裡著一批急於出手的貨,這可能是咱們破局的關鍵。第二,我找到了一個盟友。”
“對。”
“明天,我會單獨約喝茶。到時候,咱們就知道這揚州鹽商的鐵桶陣,到底哪裡風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趙盈盈出手,“今天的麵錢,茶水錢,還有我輸給趙王氏的五百兩銀子,報銷!”
“全報。雙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