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欽差行轅。
隻不過,這送賬本的陣仗,實在有些嚇人。
負責押送的孫師爺搖著羽扇,臉上掛著那種累死你也看不完的欠揍笑容。
“趙大人說了,既然欽差要查,那咱們就絕不藏私。大人慢慢看,若是有什麼看不懂的,隨時去府上問。”
…………
裴寂已經被淹沒在書山之中。
“咳咳……”
三天了。
結果令人絕。
幕僚老陳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苦著臉匯報道:“這賬做得太漂亮了。”
“至於那些巨大的虧空,全都被他們歸到了天災、火耗、水損這些名目下。比如隆安三年那場並沒有記錄在案的大風暴,竟然吹走了五十萬引鹽。”
“趙德柱這是在給我示威。”
“若是按照常規手段去查,查到猴年馬月,也隻能查出一堆合理的意外。”
在揚州,商勾結已經形了一張不風的網。外人想要撕開一個口子,比登天還難。
裴寂站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個正在熱火朝天搞裝修的院子,眼神深邃。
“既然正麵攻不進去,那就換個思路。”
窗外,前院。
“那個牌匾呢?那個寫著揚州第一火鍋城的牌匾,給我掛正中間!要金閃閃的那種!”
魚:啊?
經過三天的折騰,原本荒草叢生的廢墟,此刻已經煥然一新。
前廳被改造了寬敞明亮的大堂,擺滿了特製的八仙桌和條凳。
“夫人,咱們這到底是欽差行轅,還是酒樓啊?”
趙盈盈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就得是這樣,不把這地方弄得熱鬧點,怎麼吸引那些有錢人來?”
他看著那個金閃閃的揚州第一火鍋城牌匾,角微微搐。這盈盈啊,總是能給他整出一些新花樣。
趙盈盈看到他,立刻像隻花蝴蝶一樣撲了過來,“怎麼樣?賬查出眉目了嗎?”
“我就知道。”
裴寂看著,“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該換個突破口。”
“人。”
趙盈盈一愣,隨即一個鏟沖過去摟住他的腰,“你想乾嘛?你想用男計?我告訴你,雖然你長得帥,但出賣相這種事我是堅決反對的!你是我的私有財產!”
他無奈地敲了一下的腦門:“想什麼呢。我是說,既然男人們那邊攻不破,不如從他們的後院下手。”
“你是說讓我去搞定那些鹽商的夫人?”
裴寂點頭,“據探子回報,八大鹽商雖然表麵團結,但實際上部矛盾重重。特別是他們的宅,爭風吃醋、嫡庶之爭從未斷絕。”
“隻是……那些鹽商對自家眷管束極嚴,平日裡很讓們與外人接。想要接近們,並不容易。”
趙盈盈笑了笑,指了指後那個剛剛裝修好的雅間區域,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盒。
裴寂:“?”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四十四張用象牙和竹子製而的牌。
“這麻將!”
“沒有哪個人能拒絕麻將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上白麪和八卦!”
“夫君,男人的戰場在商場場,人的戰場就在牌桌上!”
裴寂看著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霾散去了大半。
他輕笑一聲,“那就有勞夫人了。”
次日。
請柬的設計極盡奢華,不僅用的是京城最流行的灑金箋,還熏了特製的蘇合香。
【誠邀各位夫人蒞臨欽差行轅,品鑒京城宮廷用養火鍋,共賞皇家戲。另有京城第一妝大師(別信,趙盈盈自封的)現場傳授凍齡籍。】
趙德柱的正妻,趙王氏,正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常年勞而日漸黃臉婆的臉,愁眉不展。
“夫人,欽差行轅那邊送來一張請柬。”丫鬟小心翼翼地遞上來。
趙王氏皺眉,“就是那個跟老爺作對的裴大人的夫人?不去!老爺說了,不許跟他們來往。”
丫鬟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聽說那位欽差夫人,雖然年紀輕輕,但皮得像剝了殼的蛋。而且請柬上說,有宮廷凍齡籍,還能讓人重獲恩寵……”
趙王氏的手一頓。
哪個人不?哪個正室不恨狐貍?
“咳咳。”
“去!給我準備那套最貴的頭麵!我要去會會這位京城來的妝大師!”
男人們在前臺築起的鐵桶陣,在人們對和娛樂的麵前,悄然裂開了一道隙。
三日後,欽差行轅。
一個個穿金戴銀、環燕瘦的貴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帶著好奇與審視,走進了這座剛剛掛牌營業的揚州第一火鍋城。
趙盈盈一宮裝,妝容致。
趙盈盈笑如花,聲音甜得發膩,“歡迎來到我的子養生會所!今天咱們不談國事,不談男人,隻談怎麼變,怎麼贏錢,怎麼快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