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裴寂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五百林軍迅速行起來。
接著,幾艘隨行的小型護衛快船橫在了運河最狹窄的航道上,如手臂的鐵鎖鏈被拉起,橫貫江麵,徹底切斷了這條黃金水道。
傳令兵騎著馬在碼頭上飛奔,敲著銅鑼大喊:“欽差大人有令!因昨夜船遇刺,刺客同黨潛伏於過往商船之中!為了抓捕逃犯,即刻起,瓜洲渡口許進不許出!所有船隻原地拋錨,接檢查!”
原本繁忙喧囂的碼頭,瞬間炸了。
“開什麼玩笑!我的船上裝的可是要運往京城的綢!耽誤了時辰你們賠得起嗎?”
一艘裝飾豪華,吃水極深的巨大商船上,一個管事模樣的胖子跳著腳在船頭大罵。
那艘商船仗著型巨大,升起滿帆,竟真的不管不顧地朝著封鎖線沖了過來。
裴寂坐在船的甲板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那艘橫沖直撞的商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寂淡淡開口。
“告訴火銃手和弓弩手,那是刺客的船。擊沉它。”
裴安轉,對著早已在船舷邊列隊的火銃手和弓弩手一揮手。
“砰砰砰——!!”
一陣集的火銃聲和弓弦震聲驟然響起。
隻見那艘商船高聳的桅桿在集的彈雨和重箭打擊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巨大的桅桿連帶著沉重的船帆,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激起一片木屑和灰塵。
“哎喲我的媽呀!”
“還有誰想試試?”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艘冒著黑煙的商船,又看了看船甲板上那排黑的火銃口。
這欽差是瘋子嗎?這可是王百萬的船啊!
那個胖管事狼狽地爬起來,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對著裴寂喊道,“您這是濫用私刑!您這是斷我們的財路!我們要去知府衙門告你!”
裴寂站起,拄著手杖走到船舷邊。
“看清楚了。”
“本的命都差點沒了,你們損失點錢算什麼?”
“選吧。”
商人們慫了。
於是,原本吵鬧的運河航道,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
瓜洲渡口,這個大魏最繁忙的吞金,徹底癱瘓了。
日頭偏西。
商人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聚在船頭長籲短嘆。
港口封了,沒活乾了。
“這可咋辦啊……家裡娃還等著買米下鍋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一陣香味,順著江風飄了過來。
“好像是……魚湯?還有燉?”
碼頭上的苦力們紛紛咽起了口水,肚子不爭氣地了起來。
隻見在那艘巨大的船旁邊,不知何時架起了三口足以讓人洗澡的大鐵鍋。
一個穿錦,係著圍的子,正拿著一把大鐵勺,站在鍋邊吆喝。
正是趙盈盈。
雖然裴寂封港是為了辦案,但這確實傷及了無辜。
“各位鄉親父老!”
“第一口鍋!野生胖頭魚燉豆腐!”
“第三口鍋!紅油麻辣燙!驅寒暖胃!”
免費?
苦力們愣住了。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好事。當的從來都是刮地皮,哪有請吃飯的?
“真的!”
“大爺,拿著!不夠再來!”
“謝欽差大人!謝欽差夫人!活菩薩啊!”
很快,那三口大鍋前就排起了長龍。
“就是!抓刺客是應該的!咱們配合!”
而在另一邊。
他們雖然有錢,但船上的存糧大多是乾糧和鹹菜,哪有這新鮮出鍋的燉菜香?
那個之前囂的王家胖管事,嚥了口唾沫,看著趙盈盈那邊,眼神幽怨。
趙盈盈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
“各位老闆!想吃嗎?”
“想吃也可以!”
“一百兩?!你怎麼不去搶?!”胖管事怒了。
趙盈盈盛了碗魚湯,喝了一大口一臉陶醉,“嗯~真鮮!反正我們不急,這港口封個十天半個月的,我也能天天做。就是不知道各位老闆的肚子能不能頂得住咯?”
欽差夫人長這麼白,怎麼這麼商?
“趙德柱。”
“你的碼頭癱瘓了,你的人心散了。這下,該你急了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