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辣死我了!快拉我上去!”
船兩側的水麵上,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意圖鑿沉船的水鬼們,爭先恐後地向船舷上的林軍出雙手。
“快點!怎麼這麼慢!想燙死老子嗎?”
“嘿,這幫孫子,還急。”
林軍統領趙鐵柱樂了,一邊收繩子一邊調侃,“剛纔不是能鉆的嗎?再下去遊兩圈啊?”
水鬼們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被拖上了甲板。
一刻鐘後。
字麵意義上的紅。
他們一個個被辣的雙眼閉,腫得像香腸,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息聲,渾劇烈抖。
領頭的浪裡鉆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剛剛在水下的威風,他趴在地上,試圖緩解臉上的灼燒。
“說吧。”
“沒……沒人……”
“劫財?”
他放下茶杯,沖旁邊的裴安使了個眼。
“是!”
“別!別別別!”
剛才那隻是泡在裡麵就差點要了半條命,這要是直接灌進裡,那不得腸穿肚爛?
旁邊一個小嘍囉心理防線先崩了,哭喊道,“是……是揚州那邊的人!給了我們五千兩銀子!讓我們在江上就把船鑿沉了!說是給欽差大人送個見麵禮!”
浪裡鉆還想阻止,卻被趙鐵柱一腳踹翻在地。
裴寂眼神一凝,“是誰?兩淮鹽運使趙德柱?還是八大鹽商?”
小嘍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人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但他腰上掛著的那塊玉佩,刻著‘個園’的標記!
裴寂轉頭看向一直在旁邊拿著小本本記錄的趙盈盈,“夫人,你覺得如何?”
“嗯……看來我這次配的底料辣度還可以,就是麻度稍微欠缺了一點。”
“夫君,這幫人拿錢辦事,但畢竟是來殺我們的,肯定是不能給他們好臉了。”
“兩天……”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江麵上停留兩天,變數太大。趙德柱既然敢派第一波水鬼,就敢派第二波。
裴寂當機立斷,“趙鐵柱,帶人去底艙,用木板和棉被先把堵死,用人力劃槳!哪怕是爬,明天天亮之前,我也要看到揚州的城墻!”
安排完修船的事,裴寂的目重新落在那群水鬼上。
“殺了?”
“殺?”
指著那十幾個強力壯的水鬼:
眾水鬼:“……”
讓我當苦力就算了,你還恐嚇我?!還想著給我們喂辣椒水?!這是人嗎?有沒有人管管啊?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好主意。”
……
大霧散去,朝初升。
作為大運河上重要的樞紐,這裡每日吞吐著無數南來北往的商船。碼頭上,腳夫的號子聲,商販的賣聲此起彼伏。
碼頭最中央的家泊位上,空空。
隻有幾個穿著破爛服的小吏,蹲在風口裡打著哈欠,旁邊還堆著幾筐爛菜葉子,看起來像是準備喂豬的。
“聽說了!但這架勢,趙大人似乎沒打算給麵子啊?”
就在這時。
有人指著江麵大喊。
隻見寬闊的江麵上,一艘巨大的船正緩緩駛來。
船微微傾斜,船舷上到是被煙熏火燎的痕跡,那是為了修補燒瀝青弄的。
“那是什麼?”
“不對!那是人!是活人!”
高高的桅桿上,像掛鹹魚一樣,倒吊著十三個赤條條的大漢。
而在最下麵那個人的前,還掛著一塊大木牌,上麵用鮮紅的硃砂寫著一行大字。
碼頭上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這是欽差乾的?”
“天啊!欽差大人這麼會做人!”
他們原本接到的命令是等欽差下船,就裝傻充愣,給個冷遇,殺殺欽差的威風。
船頭。
他看著那空的碼頭,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小吏,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這就把這份見麵禮,給他送回府上去。”
“夫君,我覺得咱們這個掛法還是不夠好。裡和手裡在給他們塞點辣椒就好了,這樣看著更唬人一點。”
裴寂回頭看了一眼。啊?你這麼狠啊?
他了趙盈盈的腦袋,又順手了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