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拿到了沈萬三的那本保命冊子,裴寂已經連續兩個晚上天天待在書房,將冊子裡的每一筆記錄與戶部的賬進行比對。
趴在一旁榻上的趙盈盈翻了個,了惺忪的睡眼。
“醒了?”
“不睡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那是幾個時辰前泡的,早涼了。
趙盈盈披上外,踢踏著鞋子下了榻,“正好我也了。這大冬天的,地龍燒太旺,簡直要把人烤乾。”
裴寂有些心疼。
趙盈盈擺擺手便出去了。
點火,燒水。
趙盈盈練地洗茶沖泡。一清幽的龍井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喵嗚——”
“你也啦?”
拿起備用的一個小瓷碟,倒了一些溫水放在地上。
趙盈盈端著兩杯茶走進裡間。
裴寂確實極了。
“辛苦夫人了。”
就在這時。
外間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貓。
趙盈盈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卻顧不得疼,轉就往外跑。
外間。
“元寶!你怎麼了?!”
“別它!”
他來不及坐椅再出來了,單隻跳著就跟出來了,趕拉住趙盈盈,把拉到後。
裴寂的目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還殘留著半碟水的小瓷碟,又想起了自己和趙盈盈剛才差點喝下去的茶水。。
趙盈盈看著痛苦掙紮的元寶,臉瞬間煞白,,
裴寂厲聲大吼,聲音穿了寂靜的夜空。
半個時辰後。
府醫滿頭大汗地給元寶灌了催吐的藥水,又紮了幾針。
“大人,夫人。”
腸穿肚爛。
剛才就差那麼一點點。
猛地轉過頭,撲進裴寂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淚奪眶而出。
裴寂坐在椅上,臉沉得可怕。
這裡是首輔府。
正院的那口甜水井,隻有他和盈盈平時飲用。
“裴安。”
裴安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磕出了。作為管家,讓刺客混進院投毒,這是他的嚴重失職。
“今晚接過那口井、或者靠近過廚房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投毒的雜碎給我找出來!”
裴安紅著眼睛領命而去。
隻有趙盈盈抑的泣聲。
裴寂低下頭,吻了吻冰涼的額頭,“沒事了。元寶救了我們。”
趙盈盈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憤怒,“我們隻是查個賬,他們就要殺人?這還有王法嗎?!”
裴寂看著桌上那本沈三送來的賬冊。
但也證明,他們真的抓到了對方的痛腳。對方急了,狗急跳墻,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裴寂瞇起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椅扶手,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他腦海中型。
“嗯?”
裴寂看著,眼神深邃,“既然他們送來了毒藥,那如果不毒發亡一下,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意?”
趙盈盈止住哭聲,聰明的腦袋瓜迅速轉,“將計就計?裝病?”
裴寂冷笑一聲,“首輔裴寂,深夜中毒,昏迷不醒,命懸一線。這個訊息一旦傳出去,你猜,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會做什麼?”
會放鬆警惕。
“好!”
站起,整理了一下淩的頭發,深吸一口氣。
“來人啊——!!!夫君!夫君你怎麼了?!府醫!快點郎中來啊——!!!”
這一嗓子,演技炸裂,飽滿。
“你……你也不用這樣倒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