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坐在椅上,麵前的書案上堆滿了像山一樣高的賬簿。這些都是他借著養傷閑來無事,想看看書的名義,讓戶部送來的近五年來的賦稅總賬。
裴寂了眉心,放下手中的朱筆。
“說話?”
裴寂沒接的玩笑,而是神凝重地指著其中的一頁。
趙盈盈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隆安五年:白銀二百一十五萬四千三百兩。
“咦?”
“不僅是總數不差。”
“這不對啊!”
“做生意哪有這麼穩的,哪怕生意再好,每個月的流水也是有波的。怎麼可能三年如一日,連個銅板都不差?”
趙盈盈瞇起眼,眼神犀利,“除非這賬是做出來的。是為了應付查賬,直接照抄了前一年的資料!”
裴寂贊賞地看了一眼,“賬做得太完,本就是最大的破綻。”
可是戶部的賬麵上,鹽稅卻始終維持在一個死線上。
或者說,被某些人吃了。
趙盈盈問。
裴寂合上賬本,目落在封麵上那個紅的印上。
真正負責賬目覈算的,是戶部左侍郎李鬆。
“夫君,你是懷疑那個李侍郎?”
裴寂冷笑一聲,“是肯定。能把數百萬兩銀子的虧空抹平,還能讓上下員都閉,這背後,不僅有做假賬的高手,還有一張巨大的保護傘。”
但現在看來,是一個巨大的蛀蟲,正在瘋狂地啃食著大魏的基。
“那怎麼辦?”
“不行。”
“那咱們就得去找底賬。”
正在這時,裴安進來稟報:“大人,那位在拍賣會上拍下共進晚餐名額的沈老闆來了。正在花廳候著。”
裴寂眼神微。
這絕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裴寂整理了一下袖,“我也正好想聽聽,這位來自江南的財神爺,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片刻後。
他雖然極力表現得鎮定,但眼睛裡明顯有些慌。他也是冒著被殺的風險來向裴寂求救。
沈老闆跪下行大禮。
裴寂抬手,“沈老闆花了五萬兩,就是為了給本磕個頭?”
沈老闆站起,了額頭的汗,“草民……草民是來求救的!”
趙盈盈好奇地湊過去,“你這麼有錢,還需要救?”
“夫人有所不知。這五萬兩,已經是草民能拿出的最後的現銀了。若是大人不救我,草民回了揚州,就是死路一條!”
“不是殺我,是死我!”
“今年,他們又要加碼!說是京城那邊缺錢,讓我們每家再多五十萬兩!”
趙盈盈驚出聲,“五十萬兩?他們怎麼不去搶!”
沈老闆痛哭流涕,“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了。草民這次借著進京送貨的名義,拚死拍下這個名額,就是想把這個給大人!”
“這是草民這些年送出去的銀子的記錄。雖然不是府的總賬,但上麵每一筆,都記著接收人的代號。”
【隆安五年臘月,送老太爺壽禮,白銀十萬兩。】
“李公子……”
沈老闆渾一,點了點頭。
證據這不就來了。
裴寂合上冊子,看著沈老闆。
“怕!”
裴寂沉默片刻。
“沈老闆。”
沈老闆聞言,再次重重跪下,泣不聲。
“盈盈。”
趙盈盈也不再嬉皮笑臉,知道事嚴重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他們把手到了國庫,那我就把他們的手給剁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