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京城,大雪紛飛。
裴寂半躺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左依然裹得嚴嚴實實,高高架起。他手裡拿著一卷古冊,但目卻有些呆滯。
“夫君,張。”
“這是我特意讓廚房加了黃芪和當歸的,補氣,長骨頭。”
他了自己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我覺得我的骨頭沒長多,倒是長了不。”
趙盈盈理直氣壯,“你以前太瘦了,抱著硌手。現在正好,手也不錯。”
“嗯,有點彈了。”
“你說你這人,前幾天我喝你排骨湯,你唸叨我。我給你餵了好次的,你又唸叨我。”
“我……唉……”
裴安在門口探頭探腦,似乎有話要說,但又不敢進來的樣子。
裴寂如蒙大赦。這再被喂下去就豬了。
“大人,工部侍郎求見。說是為了修繕城墻的撥款,已經在偏廳等了一個時辰了。”
裴寂剛要坐直子,整理一下冠。
趙盈盈突然打斷,“就在這兒見?不行!這兒是養病的地方,那幫人上帶著外麵的寒氣,萬一沖撞了怎麼辦?”
“把他帶到暖閣去!還有,告訴他,匯報時間隻有一炷香。我夫君現在是病號,不能勞累。”
“那就讓他挑重點說!說廢話的直接叉出去!”
……
工部侍郎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而趙盈盈就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盤瓜子,正哢嚓哢嚓地嗑著。
“工部侍郎是吧?”
工部侍郎了冷汗,也不敢廢話了,語速飛快地開始匯報。
“五萬兩?”
“修個墻要五萬兩?你們是用金磚修的嗎?”
“來。”
轉頭看向裴寂,“夫君,這人不像好人。叉出去!”
“侍郎大人,子的話雖然直白,但也並非無理。五萬兩確實多了。本記得,去年修南墻,隻用了三萬兩。”
“三萬兩。多一分沒有。若是修不好,或者工減料……”
侍郎渾一抖,哪裡還敢討價還價。
說完,抱頭鼠竄。
“看吧,這幫人就是欠收拾。不給他們點看看,真當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裴寂手握住的手,“有你在,真好。”
趙盈盈剝了個橘子塞進他裡,“不過夫君,咱們得省著點花了。聽說戶部那邊最近一直在哭窮,你的俸祿搞不好又要拖欠。”
“戶部確實是個大問題。”
那這批好不容易換來的戰馬,還沒上戰場,就得先死在馬廄裡。
“沒錢?”
裴寂若有所思。
確實該想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