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正院臥房。
裴寂半靠在床頭,左被裹了大粽子,高高吊起。他手裡拿著一卷書,但目卻並未落在書上,而是無奈地看著坐在床邊那個正吃得滿流油的人。
“我知道啊。”
裴寂:“……”
自從那天被救回京城,隆安帝震怒,下令徹查劉閣老一黨。拔出蘿卜帶出泥,半個朝堂被清洗了一遍。而裴寂借著養傷的名義,直接請了三個月的長假。
他現在每天就在家裡躺著,看著自家夫人忙前忙後地照顧他。
“大人!大人!喜事!”
“大人,宮裡剛傳來的訊息。劉閣老判了。”
裴寂神平淡,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裴寂淡淡道,“京城的天,總算是乾凈了。”
裴安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北燕三王子拓跋泰明日就要啟程回國了。他讓人送來這封信,說是給夫人的。”
趙盈盈放下手裡的空碗,好奇地接過來。
拆開一看,裡麵是一張字跡狂草的紙條。
落款是【你的搭子,泰。】
裴寂瞥了一眼那個稱呼,角搐了一下。
“那必須的!”
“就是你這?要不我自己去吧,讓裴安陪著我。”
“無妨。”
……
寒風蕭瑟,枯草連天。
“裴大人!裴夫人!”
裴寂在裴安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拄著柺杖,雖然行不便,但那份首輔的氣度依然不減。
“安達!”
拓跋泰接過包裹,得鬍子都在抖。
他轉頭看向裴寂,眼神復雜。
拓跋泰抱拳,難得正經地說道,“這次回去,我會勸父汗遵守盟約。隻要你在大魏一天,北燕鐵騎,絕不南下。”
也是對裴寂最高的認可。
裴寂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多謝王子。一路保重。”
拓跋泰一揮馬鞭,調轉馬頭,“駕!”
看著遠去的煙塵,趙盈盈吸了吸被凍紅的鼻子。
回到馬車上。
“怎麼了?”
“沒有。”
“隻是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樣。”
裴寂把臉埋在的頸窩裡,聲音有些悶,“謝謝你。”
趙盈盈了他的頭,“謝我救了你?還是謝我的辛勤勞作?”
趙盈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用謝。”
裴寂失笑。
“這還差不多。”
“什麼事?”裴寂一怔。
“生孩子呀!”
裴寂看著那張圖,又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期待的小人。
“……還沒好。”
趙盈盈豪氣地一揮手,“這事兒又不費!而且我在上麵也行啊!”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堵住了那些驚世駭俗的虎狼之詞。📖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