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巖,火堆已經熄滅,隻剩下一堆尚有餘溫的灰燼。
上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但隨即,他覺到額頭上有一隻冰涼的小手正在試探溫度。
趙盈盈鬆了一口氣,收回手,那張原本白凈的小臉上此刻蹭得像隻花貓,“夫君,你醒啦?覺怎麼樣?是不是了?”
這一夜,他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這丫頭怕是一整夜都沒閤眼,一直在守著火堆和他。
裴寂撐著子想要坐起來,卻被趙盈盈按住了。
把剩下的牛乾塞進他手裡,“先吃點東西。我剛纔出去巡邏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趙盈盈神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沾著跡的銅牌,遞給裴寂。
裴寂接過銅牌,瞳孔驟然收。
而在令箭的底部,還刻著一行小字,【京營暗衛·叁】。
“劉閣老那個老狐貍,為了殺我,竟然用了他在京營裡埋藏多年的暗樁。這可是死罪。”
“那就好辦了!”
這時。
外的草叢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在那邊!有煙灰的味道!他們肯定躲在那個巖裡!”
還是追來了。
裴寂掙紮著想要去拿地上的匕首。
趙盈盈卻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抓起地上的那一堆草木灰,又從懷裡掏出那個裝寒暖的小瓷瓶,一腦全倒進了灰堆裡。
“夫君,你教過我,兵不厭詐。”
老早就想嘗試一下特製防狼噴霧了,雖然那個防狼噴霧沒拿著,但是現場特製的這個應該也不賴。
“裴寂!拿命來!”
趙盈盈大喝一聲,用力抖開手中的外袍,對著那三個黑人猛地一揚!
一大蓬混合著草木灰,極細辣椒麪,還有乾薑的塵,瞬間在狹小的口炸開。
“這是什麼東西?!咳咳咳!辣死我了!”
那三個黑人猝不及防,吸了大量的塵。
瞬間,三人捂著眼睛和嚨在地上瘋狂打滾,涕淚橫流,失去了戰鬥力。
趙盈盈自己都驚呆了。
顯然,這三個隻是先鋒,後麵還有大部隊。
又是五六個黑人沖破了霧氣。
趙盈盈兩手一攤,有些絕地看向裴寂,“夫君,要不咱們還是殉吧?雖然這地方風水不太好……”
他撐著巖壁站了起來,雖然左劇痛,但他依然把趙盈盈拉到了後。
“要死,也是我先死。”
“不行!我得跟你在一起。咱們被圍住了,我跑也跑不了。”
就在那幾把長刀即將砍向裴寂的瞬間。
一支狼牙重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來。
沖在最前麵的黑人,口直接被穿,巨大的慣帶著他向後飛去,釘在了樹乾上。
“誰敢我安達!!!”
“轟!”
“我靠!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來人滿臉絡腮胡,雙目圓睜,正是北燕三王子,拓跋泰。
趙盈盈更驚訝了。沒想到他這麼厲害啊,竟然是高達?
拓跋泰揮舞著狼牙棒,像拍蒼蠅一樣,把剩下的幾個黑人瞬間拍飛。
在他後,裴安帶著一隊衛軍也匆匆趕到,迅速控製了局麵。
趙盈盈看到救星,激得差點跳起來,“你咋來了?你是順風耳嗎?”
“前兩天約好了今天早上吃花的!我在營地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你人影!我尋思著你是不是想賴賬,就帶著人來找你了!”
“啊?聞著味兒?”
裴寂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蠻子,第一次覺那張滿是大鬍子的臉竟然看著還順眼的。
裴寂拱手一禮。
拓跋泰擺擺手,指著趙盈盈,“人我救了,花得加一隻!還要加辣!”
趙盈盈破涕為笑,“加兩隻!管飽!”
一個時辰後。
隆安帝坐在主帳中,臉沉。
“皇上!微臣有罪啊!”
他一邊哭,一邊在心裡狂笑。
裴寂一死,首輔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
隆安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負責護衛職責,卻沒保護好我的親妹妹?殺,該殺!
劉閣老抬起頭,一臉悲痛,“國失棟梁啊!請皇上節哀,當務之急,是另選賢能,主持閣大局……”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帳外傳來。
劉閣老渾一僵。
帳簾被掀開。
而在他邊,趙盈盈雖然灰頭土臉,但神抖擻,手裡還著那塊帶的銅牌。
“裴……裴寂?!”
“讓你失了。”
“你……你胡說什麼!”
“皇兄!”
“我們在山穀裡遭到了刺殺!這是從刺客上搜出來的令牌!京營暗衛的調令!”
拓跋泰也大嗓門地吼道,“沒錯!大魏皇帝!本王親眼所見!這幫黑人要殺我安達!這事兒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咱們那三千匹戰馬的生意就黃了!”
人證證俱在。
隆安帝看著地上的令牌,那是京營的絕之,隻有幾位重臣能調。上麵的“劉”字,更是鐵證如山。
隆安帝緩緩站起,目如刀,“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完了,自己完了。
隆安帝一拍桌子,雷霆震怒,“將劉氏一黨拿下!打天牢!嚴查!”
衛軍一擁而上,將癱如泥的劉閣老拖了下去。
裴寂沒有理會眾人的目。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
“嗯。”
“好。我給你做。”
“那……那我剝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