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鴻臚寺。
拓跋泰很鬱悶。
為了找回場子,拓跋泰一大早就帶著人堵在了鴻臚寺的膳廳,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拓跋泰指著桌上的清粥小菜,怒吼道,“清湯寡水的,喂兔子呢?給本王上!上大塊的!”
“滾一邊去!”
大手一揮,幾個北燕隨從抬著一隻剛剛宰殺好的全羊走了進來。
沒有醃製,沒有改刀,甚至連水都沒怎麼瀝乾。
此時,裴寂帶著趙盈盈剛到鴻臚寺。
“嘔——”
裴寂用袖子幫擋了擋煙氣,麵微沉。
兩人走進膳廳。
“看到沒?這纔是爺們吃的!”
劉閣老站在一旁,掩鼻皺眉,卻不敢反駁。
裴寂正要開口維護大魏禮儀。
“住手——!!!”
拓跋泰愣住了,裡的還沒嚥下去。
“你乾什麼?”拓跋泰瞪著,“又想劃拳?今天本王沒心!”
趙盈盈指著架子上那隻死不瞑目的羊,痛心疾首,“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是對食材的!這隻羊做錯了什麼,你要讓它死得這麼沒尊嚴?”
“當然講!”
“第一,火太大了!外皮都焦了,可裡麵還是生的,吃了會拉肚子的懂不懂?”
“第三,也是最不可原諒的!”
拓跋泰被這一通連珠炮噴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說你們那是茹飲!”
轉頭看向裴寂,眼神堅定:“夫君,借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一用!”
“小心手。”
走到烤羊前,作利落地在羊、羊排等厚實部位劃開了幾道深淺適宜的口子。
小翠早就準備好了,捧著一個致的木盒跑了過來。
那是趙盈盈斥巨資從西域商隊那裡淘來的上好香料,還有自己研磨的製配方。
趙盈盈抓起一把淡黃的末,均勻地撒在羊上。
接著,是紅彤彤的辣椒麪,白的芝麻,還有一點點提鮮的鹽。
孜然的異香與羊的油脂完融合,辣椒的辛辣刺激著味蕾,芝麻的焦香點綴其中。
原本還在看笑話的鴻臚寺員們,齊齊嚥了一口口水。
這味道也太犯規了。
拓跋泰手裡的那塊原原味的突然就不香了。
“這……這是什麼味道?”
趙盈盈一邊練地翻轉著烤架,一邊刷上一層蜂水,“羊不放孜然,香味一半。不放辣椒,人生路白走。”
最後一把蔥花撒上去,激起一陣白煙。
“好了。”
“嘗嘗吧,三王子。”
表皮焦黃脆,裡麵的還在往外冒,上麵沾滿了人的香料。
“哢嚓。”
接著,鮮的在口腔裡開,孜然和辣椒的味道瞬間占據了所有的。沒有一腥膻,隻有濃鬱到極致的香。
他嚼著嚼著,作越來越快,最後連骨頭都差點吞下去。
他發出了幾聲聽不懂的嘆詞。
拓跋泰嚥下最後一口,猛地抬起頭。
“神!”
他一把推開邊的隨從,沖到烤架前,也不怕燙,直接上手撕下一條羊,大口啃了起來。
“好吃!太好吃了!這辣味夠勁!這香味上頭!”
趙盈盈大方地揮揮手:“都別愣著了,這羊這麼大,大家一起分!”
北燕漢子們歡呼一聲,蜂擁而上。
拓跋泰啃完了一條,滿油地走到趙盈盈麵前。
“裴夫人!我拓跋泰服了!”
裴寂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對自己老婆心服口服的三王子。
但是為什麼他有一種自家小白菜被野豬盯上了的覺?
“三王子,”裴寂淡淡道,“也吃了,酒也喝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