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拓跋泰是抱著找茬的心態來的,提出的條件極其苛刻,要大魏開放邊境鐵管製,要增加互市的糧食份額,甚至還要大魏送公主和親。
談判桌上。
“和親?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裴寂邊的趙盈盈,眼裡放:“除非是像裴夫人這樣的,能喝能烤,那本王倒是可以考慮……”
裴寂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手中的茶盞“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哎哎哎!別別別!”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新的要求,拍在桌上。
劉閣老坐在對麵,心裡冷笑。
“這個好說。”劉閣老搶著開口,“隻要王子不再提鐵的事,香料嘛,我們要多給多……”
裴寂突然出聲打斷。
“香料互市可以。但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拓跋泰皺眉:“你要什麼?牛羊皮?還是藥材?”
裴寂前傾,目如炬。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戰馬啊,那是北燕的立國之本,也是對大魏封鎖最嚴的戰略資。北燕從來隻賣劣質的挽馬給大魏,真正的良駒戰馬,一匹都不肯賣。
談判陷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啃西瓜的趙盈盈了,慢悠悠地開口了。
趙盈盈笑瞇瞇地說道,“這就資源置換。你想啊,沒有我們的香料,你們的羊就沒靈魂,冬天吃起來不香,戰士們心就不好,心不好就沒力氣打仗。”
趙盈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在他麵前晃了晃。
拓跋泰的視線隨著那個小瓷瓶晃。
“再說了,”裴寂適時地補上一刀,“我們要的戰馬也不多。每年三千匹良駒,換取香料互市的獨家經營權。並且,大魏承諾,這些馬隻用於充實京營,絕不北上。如何?”
一邊是饞得要命的味和過冬的神,一邊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銅火鍋!涮羊!
“乾了!”
“!”
劉閣老在一旁看著,整個人都傻了。
這北燕三王子腦子中風了?什麼話都信?
談判結束後。
他拉著趙盈盈要結拜。
拓跋泰豪爽地拍著脯,“雖然你是人,我是男人。你是漢人,我是燕人。但咱們同樣喜歡喝酒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在大魏的安達!”
“拿著!這是本王的親衛令!以後不管是在大魏還是在北燕,隻要看到我的人,亮出這個,誰敢你,就是跟我拓跋泰過不去!”
“好說好說!安達!這買賣做得值!以後常來玩啊!”
兩人勾肩搭背,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雖然拿到了戰馬,雖然立了大功。
“夫人,”裴寂一把拉過趙盈盈,皮笑不笑地說道,“天不早了,咱們該回府了。三王子還要去休息。”
趙盈盈把金牌揣進懷裡,沖拓跋泰揮手,“安達,回見啊!記得多喝熱水!”
回府的馬車上。
趙盈盈把玩著金牌,心大好。這不僅結了個好朋友,還掙了個純金的金牌,這也太爽了!!
裴寂轉過頭,幽幽地看著。
“呃……”趙盈盈眨眨眼,“那就是個客套話。就像咱們說的老鐵一樣。”
“這是戰利品!純金的!以後萬一咱們沒錢了,還能融了打首飾呢!”
裴寂突然傾,把到了車廂角落裡。
“趙盈盈。”
“你的!絕對是你的!”
裴寂看著那副求生滿滿的樣子,繃的角終於鬆了。
“算你識相。”
“還有你那個安達,雖然看著魯大條,但畢竟是敵國王子。跟他走得太近,容易被史臺那幫人做文章。”
趙盈盈收起嬉皮笑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是為了那一紙盟約嘛。現在戰馬到手了,以後我不理他就是了。反正他也快走了。”
裴寂把攬進懷裡,下抵在的頭頂,“過幾日就是皇家秋獵。皇上為了款待使團,會在西山圍場舉行狩獵。到時候,拓跋泰肯定會去。你要跟我,別跑。”
趙盈盈眼睛一亮,關注點永遠那麼清奇,“是不是可以野炊?可以烤野兔,烤鹿?”
“按理來說當然不可以了。但是你的話,應該可以。到時候跟我,注意安全就是。”
西山圍場,山高林,正是下黑手的好地方。
“我會準備好鍋碗瓢盆的!這次我要做花!還要做烤紅薯!”
不管發生什麼。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
三日後,西山圍場。
隆安帝一戎裝,騎在馬上,意氣風發。這次拿到了三千匹戰馬的盟約,他看裴寂的眼神都充滿了贊賞。
拓跋泰帶著北燕的騎兵隊,更是拳掌,想要在狩獵上一雪前恥。
裴寂一墨勁裝,腰間懸著長劍,背上背著弓箭,顯得英姿發。
趙盈盈騎著一匹溫順的小母馬,跟在他邊。
左邊掛著一口黑鍋,右邊掛著一籃子調料,後麵還綁著幾個食盒。
劉閣老騎馬經過,看了一眼趙盈盈那副裝備,眼中閃過一毒的冷笑。
他悄悄對邊的親信使了個眼。
獵場深,危機四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