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雅集的氣氛此刻變得有些詭異。
才華比不過那個人的歪理邪說,那就隻能祭出最後的殺手鐧了——分。
這是那個突然嫁給裴寂的公主永遠無法足的過去。
“師兄。”
給裴寂斟了一杯酒,目盈盈如水。
“那時候雪很深,路很。我們在雪地裡走了很久,才找到那株紅梅。回來的路上,天寒地凍,我們便在亭子裡生火煮酒,共賞雪景……”
這番話,說得極有畫麵。
簡直就是言話本裡的標準名場麵。
看來這首輔大人和謝才,果然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去啊!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嘆。
“夫君,原來你年輕的時候這麼浪漫啊?又是折梅又是煮酒的,跟拍偶像劇似的。”
裴寂:“……”
這人,到底是缺心眼,還是對他太放心了?
“師兄……”
“停。”
“師妹,有些事,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再提。”
謝雲一愣:“師兄何意?”
裴寂坐直子,開始辟謠。再不辟謠,別說在場其他人誤會了,就自家夫人那磕cp的小眼神,覺好像要把他倆湊一對。
趙盈盈手裡的瓜子停住了:“啊?原來是死皮賴臉跟著去的啊?”
“第二,回來的路上,確實雪深路。你也不是差點摔倒,而是真的摔了。而且是因為穿了不合腳的繡花鞋,直接從坡上滾了下去,扭傷了腳踝,彈不得。”
浪漫的雪中漫步,瞬間變了慘烈的翻車現場。
裴寂無視的尷尬,繼續補刀,“第三,當時你走不路,確實需要人背。但揹你的人,不是我。”
“噗——”
“合著全是胡編的啊,我白磕了。”
心編織的紅回憶,被裴寂三言兩語撕得碎,出了尷尬而狼狽的真相。
“至於最後的煮酒……”
“那是藥酒,不是什麼風雅的酒。而且……”
靜。
蘭亭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趙盈盈因為憋笑而發出的如打鳴般的“咯咯”聲。
真的太慘了。
謝雲站在原地,渾抖,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隻是陳述事實。”
他轉頭看向還在笑的趙盈盈,眼神瞬間變得和。
趙盈盈連忙放下瓜子,乖巧點頭:“知道了夫君。我說也是,平時夫君跟個冷淡一樣,沒見多浪漫啊。”
冷淡?又是冷淡。哪天真得給看看自己是不是冷淡了。
他本來指兒能用舊打裴寂,沒想到裴寂是一點麵子都不給,當眾把謝雲的遮布都給扯了。
謝太傅一拍桌子,怒喝道,“裴寂!雲兒畢竟是孩子,你就不能給留點麵子嗎?當年的事,縱有些許出,但你們同窗的誼總是真的吧?”
裴寂站起,對著謝太傅拱手一禮,語氣恭敬卻疏離,“正因為雲兒是子,學生纔要說清楚。若是任由這等曖昧不清的謠言傳出去,壞了雲兒的名節,也壞了子的心,那纔是真正的罪過。”
趙盈盈立刻配合地起膛:“沒錯!我心眼可小了!哼哼!我有的是手段!”
謝太傅氣得指著裴寂的手都在抖:“你……你簡直是……”
為了個吃貨,連這種藉口都找得出來!
“轟隆隆——”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
“要下雨了!”
裴寂抬頭看了一眼天。
他下上的外袍,直接罩在了趙盈盈的頭上。
裴寂攬住的肩膀,“別淋了,你那子骨,淋了雨又得喝苦藥。”
“拿著吃,走了。”
大雨傾盆而下。
這一次,沒有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