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了那個裝滿自己醜照的紫檀木匣子,趙盈盈麵對裴寂時的心態發生了質的變化。
所謂適度作死,主要表現在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上。
京城的夏天越來越熱,知了得人心煩意。
裴寂下朝回來,剛走進正院,就看見趙盈盈正趴在禿禿的青石板地上。
“趙盈盈。”
趙盈盈艱難地轉過頭,眼神幽怨:“夫君,我熱。這地磚比床涼快。”
裴寂皺眉:“心靜自然涼。”
趙盈盈翻了個,仰麵看著他,“夫君,你看看元寶,它都熱得把舌頭吐出來了。你忍心看我們孤兒寡母被熱乾嗎?”
確實,這院子坐北朝南,采極好,冬天是暖和,但這大夏天的,日頭直曬,連個遮的地方都沒有。
“起來。”
“哦……”
看來今天的賣慘戰失敗了,這老古董鐵石心腸,連塊冰都不肯加。
然而,第二天。
“拆家了?”
這一看,驚得下差點掉下來。
他們正在搭建一個巨大的架子。架子用的是上好的楠木,上麵鋪著遮的竹蓆。
“這是……”
裴安正指揮著工匠乾活,見出來,笑瞇瞇地行禮:“夫人醒了?大人說了,院子裡太曬,給您搭個涼棚。這葡萄藤是大人特意讓人從城外莊子上移植過來的,都是十幾年的老藤,葉子大,遮最好。”
趙盈盈震驚了。
“還有這個。”
趙盈盈走到鞦韆旁,手了那厚實的墊。
“這……這得花多錢啊?”
“大人說了,走公賬。”裴安嘿嘿一笑,“隻要夫人別再趴在地上裝壁虎就行。”
那個悶怪!明明是心疼,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傍晚,裴寂回府。
不得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原本暴曬的院子,此刻被茂的葡萄藤遮得嚴嚴實實,隻下點點斑駁的影。
裴寂走進院子,就看到趙盈盈正窩在鞦韆上。
聽到腳步聲,趙盈盈抬起頭。
“夫君!”
“怎麼樣?”
“不熱了!特別涼快!”
“貧。說的什麼奇言怪語,什麼夢?你做夢了?”
“若是再吃壞肚子,我就把這葡萄藤吃了!”
裴寂輕哼一聲,走到鞦韆旁坐下。
趙盈盈立刻厚著臉皮了過去,挨著他坐下。
把一,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可是你是我的夫君啊。”
裴寂看著那雙賴皮的眼睛。
“……坐穩了。”
鞦韆了起來。
“哇——再高點!”
裴寂雖然上嫌棄,但手卻護在腰側,防止掉下去。
“哈哈哈!飛起來了!”
裴寂看著的側臉。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謀的京城,在這個沉悶抑的首輔府,的笑聲就像是一道,劈開了所有的鬱。
裴寂突然開口。
趙盈盈轉頭看他,發拂過他的臉頰。
趙盈盈愣了一下。
“好啊。”
“我現在就有一個想要的。”
“我想吃葡萄。”
裴寂抬頭看了一眼那串還很小的青葡萄。
那時候,就該秋了。
裴寂答應道,“等了,給你剝。”
兩人在鞦韆上膩歪了一會兒,直到裴安拿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走進來。
裴安看到兩人捱得極近的影,老臉一紅,連忙低下頭,“白鷺書院山長送來的急信。”
原本和的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白鷺書院……”
白鷺書院是天下四大書院之首,也是裴寂的母校。他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極高,如今書院有難,他必須去。
”趙盈盈問。
裴寂站起,“我明日一早便出發。”
“我也去!”
“我可以扮男裝啊!”
這最後一句話,準地擊中了裴寂的肋。
離了,他又要回到那種整夜閉眼到天亮卻一點睡不著的日子了。
又看了看滿院子的葡萄藤。
“書院在山上,蚊蟲多,飯菜沒油水。”
“我不怕蚊子!我可以帶花水!飯菜沒油水我就當減!至於晨讀……”
裴寂:“……”
“罷了。”
“否則就把我扔山裡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