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正廳。
不得不說,林尚書是下了本的。
“奴婢琴柳/畫屏,見過夫人。”
“免禮免禮。”
琴柳上前一步,含帶怯地抬起頭:“回夫人,奴婢自學習琵琶歌舞,最擅長給大人解悶。林大人說,首輔大人日理萬機,邊缺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
兩人一唱一和,明裡暗裡都在說趙盈盈這個正室是個人,不懂趣。
他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生怕夫人當場掀桌子。
“琵琶?”趙盈盈看向琴柳,“那就是手指很靈活咯?”
“太好了!”
琴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給……給貓梳?”
沒等抗議,趙盈盈又看向了畫屏。
畫屏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奴婢……尚可。”
趙盈盈指了指桌上那一筐剛買回來的核桃,“夫君他最近用腦過度,需要補腦。這核桃皮太,又難剝,我剝得手疼。既然你擅長細活兒,那這筐核桃就給你了。要把皮去乾凈,要完整,不能碎哦。”
剝完這一筐,的手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拿畫筆?
琴柳終於忍不住了,委屈地紅了眼眶,“奴婢們是林大人送來伺候首輔大人的,不是來當使丫鬟的!您這樣……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趙盈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這是盡其用啊。夫君他一向嚴於律己,不聽曲兒,也不看畫,最討厭別人進他書房。你們要是真想伺候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幫他把家裡的貓伺候好,把他吃的核桃剝好。這纔是真正的分憂啊!”
“別!奴婢願意!”
若是被退回去,等待們的下場可能就是被賣到更低賤的地方。到時候可能還不如在這裡梳和砸核桃。
趙盈盈滿意地點頭,“好好乾。乾得好,晚上給你們加。小翠,帶們去乾活!”
“解決。”
……
裴寂踩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府中。
剛進二門,他就約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是元寶淒厲的慘聲。
怎麼回事?那隻懶貓平時連都懶得,今天怎麼得像被宰了一樣?
隻見一個姿曼妙的子,正抱著元寶,試圖給它梳。但顯然手法極其生疏,好幾次扯到了貓,疼得元寶齜牙咧,一爪子撓在了那子的手背上。
琴柳慘一聲,手裡的梳子掉在地上。
裴寂冷冷出聲。
機會來了!
故意把那隻傷的手舉高,出雪白的皓腕和上麵刺眼的痕。
裴寂低頭,目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目落在了旁邊炸的元寶上。
“你是誰?”
“奴婢是林尚書送來伺候大人的。”
說著,膝行兩步,試圖去拉裴寂的擺。
像是避開什麼臟東西。
裴寂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而更讓他生氣的是——
“是啊!”
“裴安!”
一直躲在角落裡的裴安連忙滾了出來:“大,大人。”
裴寂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一邊彎腰抱起驚的元寶,一邊冷冷吩咐,“既然夫人讓伺候貓,連貓都伺候不好,那就是廢。既然是廢,那就扔出去。裴府不養無用的廢。”
“告訴林尚書,”裴寂著元寶的脊背,語氣森寒,“裴府不養連貓都嫌棄的廢。讓他自己留著用吧。”
……
趙盈盈正在驗收畫屏的工作果。
趙盈盈挑剔地看著盤子裡的核桃仁,“畫屏啊,你這耐心還得練。罰你今晚不許吃,隻許吃屁。”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畫屏一見裴寂,眼睛也亮了,剛想張口喊冤,就被裴寂一個眼神凍住了。
裴寂冷冷吐出兩個字。
屋隻剩下裴寂和趙盈盈。
“夫……夫君?你回來啦?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他在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
“趙盈盈。”
“對啊。”
“補腦?”
“不怕啊。”
裴寂一怔。
沒好看?
雖然確實長得討喜,但那兩個瘦馬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風萬種。
“你倒是……心大。”
“不是放心你。”
裴寂看著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但懂他。
“算你識相。”
“啊?我,我不記得,嘿嘿……”
“哈哈哈,嘎嘎嘎,不不不,你,你肯定剛剛聽錯啦夫君。”
裴寂鬆開手,哼了一聲,“人我已經讓人扔出去了。”
趙盈盈一臉惋惜,“扔了?我的核桃還沒剝完呢!還有元寶的……”
裴寂打斷,坐在桌邊,拿起一個核桃,手上微微用力,“哢嚓”一聲,堅的核桃應聲而碎,出了完整的果。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元寶,“以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不許放進府裡。裴府的門檻沒那麼低。”
哇。
湊過去,拿起那塊裴寂剛剝好的核桃放進裡。
裴寂核桃的手一頓。
“趙盈盈。”
“閉。吃你的核桃。”
林尚書這一招,算是徹底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