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欞,溫地灑在拔步床上。
“新的一天,搞錢的一天!”
“夫人!您醒啦?!”
但不是一個人。
“停!”
“哎喲我的夫人哎!”
說著,兩個婆子不由分說,一邊一個攙住趙盈盈的胳膊,直接給架住,把放到了那個椅上。
“不是……徐嬤嬤,我隻是懷孕,不是殘廢啊!”
“那可不行!”
“您看。老奴也是沒法兒啊!”
“是!”
完了。
想趙盈盈也是跟草原北燕三王子結拜為安達,跟著裴寂出生死的人,多多也得算個大魏的雄鷹吧,竟然過上了這種頹廢的日子嗎?豈可修!怎能如此!
趙盈盈看著桌子上那一堆瓶瓶罐罐,再次陷了沉默。
沒有豆漿。
桌上擺著的是一堆清淡養胃的食。
那藥怎麼還冒黑泡泡啊?
趙盈盈弱弱地舉手,“能不能給我來點有味道的?哪怕是鹹菜也行啊。”
徐嬤嬤站在旁邊,像個鐵麵無私的守門員,“太醫說了,忌辛辣,忌油膩,忌生冷。夫人,為了小主子,您就忍忍吧。”
趙盈盈剛想發作,發一下【盈大怒】,可惡。大魏雄鷹,怎能如網中之魚、籠中之鳥?
“哈哈哈!朕……咳,朕來看看咱們的功臣!”
他今天看起來心極好,手裡還提著一個大盒。
他下了朝,直接就準備了一份昨天學的酸辣趕來了。
滿屋子的下人跪了一地。
隆安帝揮了揮手,把徐嬤嬤和那些婆子都趕到了門外,“朕有國家大事要和九公主商議!誰也不許聽!都退下去退下去!”
隆安帝那子帝王威嚴瞬間垮掉。
“皇妹!你看這是啥!”
趙盈盈眼睛瞬間亮了。
“皇兄!你是我親哥!”
“你是怎麼帶進來的?徐嬤嬤沒搜?”
隆安帝得意地挑了挑眉,“朕把這碗藏在奏摺箱子裡帶進來的!誰敢搜朕的奏摺?”
那種酸辣爽的覺再次在舌尖炸開,瞬間敲醒了沉睡的心靈。
趙盈盈得熱淚盈眶,“這纔是人吃的飯啊!”
“妹啊,昨晚咱們說的那個合夥生意……朕回去啊,想了一宿,覺得非常可行!”
趙盈盈一聽,啊,皇兄非常上道啊,竟然跟主談起了生意,把碗先放下,把正事談完再吃。
“搞定了!”
“不過……這名字,朕覺得【皇家酸辣】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太……太直白了?有損朕的威嚴?有損皇室威嚴?”
“嗐!那哪能!我早就想到了!”
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三個大字。
“狀元?”隆安帝一愣。
“皇兄你想啊,貢院對麵是誰?是全天下的趕考書生!”
“咱們就宣傳啊,這碗,酸辣開胃,提神醒腦!吃了它,文思泉湧!吃了它,金榜題名!”
趙盈盈惻惻地笑了:
“你說,那些子龍的家長,那些想當想瘋了的書生,會不會把門檻踩破?”
“妙啊!”
“不過,這麼賣的話,會不會有礙民心啊,這讓寒門子弟如何看待朕啊?這一碗這麼貴。”
“這戶籍一出示,咱們看出來他家裡是有錢啊,還是沒錢啊。有錢人家裡的考生,就正常賣。寒門窮困家的考生,咱們本價賣給人家。”
“還有!”
“人嘛,特別是那種貴婦,就是好麵子嘛,平時扯扯皮,吹吹牛。”
“所以咱們推出【貴妃尊版】酸辣!用最好的紅薯,配上極品的陳醋和燕窩,裝在景德鎮的瓷碗裡,一碗直接賣個五十兩!”
隆安帝已經聽傻了。
要是早讓妹妹去管戶部,大魏早就富得流油了!
隆安帝大手一揮,“朕這就回去寫匾額!利潤四六分,朕六你四……哎哎哎別打人!五五!五五行了吧!”
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門外突然傳來徐嬤嬤的聲音:
趙盈盈和隆安帝瞬間閉。
“皇兄慢走!國事要!”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送走了皇帝,趙盈盈又陷了無聊的坐牢生活。
想去後廚指點江山,被小翠攔住了。
“陶冶個大頭鬼。”
趙盈盈坐在鋪滿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筆,在紙上畫著草圖。
“小翠!”
“去,把劉叔來。”
趙盈盈把幾張畫滿了奇怪符號和圖畫的紙遞給他。
“記住,門頭要大!要氣派!把筆親題的匾額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竹筒杯?”劉叔看著圖紙上那個圓柱形的東西,有些不解。
趙盈盈解釋道,“咱們的酸辣,不僅要堂食,還要做外賣!”
“是!老奴這就去辦!”
了依然平坦的肚子,目落在了書桌旁那個用來放信件的漆盒上。
裴寂走了半個多月了,除了那封報平安的信,還沒新的訊息傳來。
趙盈盈嘆了口氣,提筆想寫信,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告訴他,自己被當大熊貓圈養了?
一隻灰撲撲的信鴿,落在了窗臺上。
那是裴寂專用的信鴿。
抖著手解下竹筒,展開裡麵那張薄薄的信紙。
字很潦草,似乎寫的也比較急。
【見字如麵。】
【我想你了。】
【前線局勢尚穩,倭寇雖眾,但皆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趙盈盈看著這短短的幾行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裴寂,你要做爹了。”
目前來看,那封信至在裴寂寫這封信的時候,還沒送到裴寂的手裡,裴寂還不知道懷孕了。
先畫了一幅畫,畫畫一直都很醜,畫的是一個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畫中最左邊是一個……額,火柴人,笑得……應該是在笑吧?趙盈盈把自己的畫的很大,看起來笑得很猖狂。
右邊是裴寂,趙盈盈使出了自己渾解數,盡力把裴寂畫的像個人,不至於是個火柴人。
【裴寂。你再收到這封信,應該知道我懷孕了吧?】
【夫君,我你。】
“去吧。”📖 本章閲讀完成